建筑碎片拼进来的。镜子里的世界是乱的,像打碎的拼图。”
陈默思考着。谛听者往下走了,说明下面有东西吸引他,或者有出口。
“我要往下走,怎么去?”
“楼梯间在走廊尽头。”老七说,“但劝你别去。走廊里有‘清洁工’,它们不喜欢活物的味道。”
“清洁工是什么?”
“医院的规则化身。”老七的声音压低,“在这里,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则。医院的规则是‘保持清洁’。任何‘污染’——比如活人的气息、外来的记忆、未登记的物品——都会被清洁工处理掉。”
“处理是什么意思?”
“擦除。”老七说,“从镜中世界彻底擦除,连记忆回音都不剩。我就见过一个误入这里的流浪汉,被清洁工碰到,三秒内连人带存在痕迹全没了,像从没存在过。”
陈默感到背脊发凉。他想起书之诡影吞噬记忆的能力,这两者有点像。
“有没有办法躲开清洁工?”
“有。”老七说,“变成‘医院的一部分’。穿病号服,装病人,遵守作息时间,假装你本来就该在这儿。清洁工只清理‘异常’,不清理‘正常’。”
病号服……
陈默看向床铺。枕头下面露出一角蓝白条纹布料。他走过去抽出来,确实是一套病号服,叠得整整齐齐,但布料陈旧,有股淡淡的霉味。
“穿上吧。”老七说,“不过提醒你,穿上这里的衣服,就等于接受了这里的‘角色’。时间久了,你可能真的会觉得自己是个病人,忘记外面的事。”
陈默犹豫了。穿上,可能被同化。不穿,可能被擦除。
走廊外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
是脚步声。橡胶鞋底踩在瓷砖上的声音,缓慢、规律,由远及近。
老七的水渍人脸剧烈波动:“它来了!清洁工查房!快决定!”
陈默咬牙,抓起病号服就往身上套。裤子、上衣,尺寸意外地合身。他刚扣好最后一颗扣子,病房门上的小玻璃窗外,出现了一张脸。
不是人脸。
是一张空白的面具,纯白色,没有任何五官。面具后面是深蓝色的制服领子。它就站在门外,一动不动地“看”着里面。
陈默屏住呼吸,强迫自己放松,慢慢走到床边坐下,做出病人的姿态。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白色面具推门进来。它很高,至少一米九,身材瘦长,双手戴着橡胶手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