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耶点头,但眼中仍有恐惧:“如果我再次...失控呢?”
“我们会建立预警系统和安全协议,”早田说,“但同时,你需要学习在感知到结晶核呼唤时,如何主动切断连接。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——但不是通过蛮力撕裂,而是通过坚定的自我选择。”
郁纪的危机
沙耶的意识危机刚刚解决,郁纪那边又出现了新问题。
当天下午,郁纪在进行“幸存者愧疚处理”的进阶训练时,御莺引入了一个更残酷的幻象:不是温和的山口一家,而是充满怨恨的受害者。
幻象中,一个中年妇女抓住郁纪的衣领,她的脸在转化中部分融化,留下了恐怖的疤痕。
“我的女儿!”她尖叫着,“她才六岁!她什么都不知道!为什么是她?为什么不是你们?!”
她的手指几乎要掐进郁纪的脖子:“我每天晚上都梦到她!梦到她叫我妈妈,梦到她问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她!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?!”
郁纪想说话,想道歉,但发不出声音。妇女的怨恨如此真实,如此强烈,让他几乎窒息。
“你应该死!”妇女嘶吼,“你和那个怪物都应该死!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!是你们害死了所有人!”
幻象中,其他“受害者”开始聚集。他们围住郁纪,指责、咒骂、哭泣...每个人的脸都扭曲着痛苦和愤怒。
“对不起...”郁纪终于挤出声音,“对不起...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!”一个失去双腿的男人咆哮,“能让我的腿长回来吗?能让我的家人复活吗?!”
“不能...”郁纪跪倒在地,“什么都不能...”
“那就去死!”众人齐声喊道,“用你们的命来偿还!”
幻象达到高潮时,郁纪突然站起来,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——那是复眼的反射光。
“不,”他的声音变了,变得陌生而冰冷,“我不会死。沙耶需要我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。你们的死活...不重要。”
他推开周围的人,走向幻象出口。那些受害者试图阻拦,但郁纪的力气大得不正常——他的右臂开始变形,触手特征隐约显现。
“郁纪!停止!”御莺紧急终止幻象。
但郁纪没有立刻恢复正常。他站在训练场中央,右臂的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,眼睛的虹膜出现复眼的纹理。
“沙耶...”他喃喃道,“沙耶在哪里?我要见沙耶...”
御莺立刻通知其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