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光网不再闪烁,颜色由黑红转为稳定的深紫,裂痕虽未完全愈合,但已不再扩张,边缘甚至隐隐有金丝缠绕,像是打了补丁的旧布。
陆远山的气息慢慢平稳下来。他缓缓睁开眼,瞳孔浑浊了一瞬,随即恢复清明。右手重新覆回丹田,轻轻抚过那道裂痕,低声说了句:“通了……一丝。”
声音极轻,几乎被风吹走。
陆昭这才敢收回手掌。指尖发麻,像是被雷击过。他踉跄一步,差点跪倒,连忙盘膝坐下,一手撑地,一手扶住父亲后背。
两人并肩坐在灵田边上,谁都没再说话。
陆远山闭着眼,呼吸浅而匀,额角汗珠顺着鬓角滑落。陆昭仰头看着天,太阳已经偏西,云层被染成橘红色,一片接一片地飘过头顶。他觉得累,不是身体上的,是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虚脱。
可心里却踏实。
他知道刚才那一幕有多险。差一点,父亲就会被反噬之力撕碎经络;差一点,他自己也会因精血枯竭而昏死过去。但他们挺过来了,哪怕只打通了一丝灵脉,也是破局的第一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掌心还残留着一点血渍,已经干了。眉心金纹的热度正在缓缓退去,变成一种温润的暖意,像是冬日晒在身上的阳光。
陆远山忽然动了动肩膀,声音低哑:“你伤着了?”
“没。”陆昭摇头,“就是有点软腿。”
陆远山嘴角牵了一下,没笑出来,但眼神松了些。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道纹路,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疼了什么。
“这龙影……是你自己引出来的?”他问。
“咬出来的。”陆昭咧了下嘴,语气带着点惯常的混不吝,“您儿子我别的不行,咬舌头还挺准。”
陆远山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片刻后才说:“下次别用精血。太伤本源。”
“那用啥?”陆昭耸肩,“唾沫星子?”
陆远山没理他这话,只是缓缓吸了口气,试着调动体内气息。灵脉断口处仍有阻滞,但比之前通畅了许多,至少能感知到地下那股沉睡的力量正在缓慢回应。他闭眼感应片刻,眉头微皱。
“它认我。”他说,“但还不信任。”
陆昭点头:“正常。二十年没见面,谁见亲爹也得先盘问两句。”
陆远山没应声。他靠在儿子手臂上,体温略高,但不算发烧。这是魂力运转后的余热,过几个时辰就会退。
陆昭没动,任他靠着。他知道自己现在站不起来,也不想站起来。灵田就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