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想抓陆昭，手臂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挡住，仿佛撞上了一堵透明墙。

陆昭也没能动。

他站在原地，左手血仍未止，右手却已抬起，按在腰间那个破酒葫芦上。葫芦微微发烫，里面的土粒似乎在震动。他想后退，脚底却像生了根，动弹不得。眉心那道淡金纹路，此时开始隐隐发热，像是有根烧红的针从皮肤底下往外顶。

天空炸了。

一道紫雷自云层裂开，粗如屋梁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而下。它不偏不倚，正对灵田中心——正对着陆昭的头顶。

雷光映亮了整片荒坡，连百步外村民的脸都照得惨白。有人“啊”地叫出声，有人本能地趴下。赵铁柱死死盯着那道雷，牙关咬紧，右手猛地扣向袖中机关，哪怕明知来不及。

雷落。

就在距离陆昭额头三寸之处，眉心金纹猛然爆亮，一道同样粗细的金光迎面冲出，与紫雷相撞。

没有巨响。

没有爆炸。

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，紫雷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网，轰然溃散，化作无数细碎电蛇，在空中游走几息，随即湮灭于无形。只有几缕焦糊味随风飘散，证明刚才那一击并非幻觉。

陆昭眨了眨眼。

他没事。眉心发烫，但不痛。左手伤口还在流血，可心跳却比刚才慢了半拍，像是身体知道刚刚躲过了一场不该活下来的劫。

风重新吹了起来，这次带着湿气，像是暴雨将至。

灵田中央的金光忽然暴涨，比之前强烈数倍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紧接着，泥土开始移动——不是塌陷，也不是翻涌，而是像潮水退去般，整齐地向两侧退开。地面隆起，一块方形土台自灵田深处缓缓升起，高约半丈，表面泛着青铜般的冷光，裂纹纵横，像是埋了千年的古碑被挖了出来。

土台升至齐胸高度时停下。

顶端，一具棺椁显露轮廓。

长约七尺，通体覆盖青苔与藤蔓，看不出材质。棺身无字，无饰，唯有一道横贯其上的符痕，颜色暗沉，像是用某种矿物粉涂抹而成。那符痕随着土台停止上升而微微一闪，如同呼吸。

陆昭没上前。

他仍站在原地，左手垂下，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新露出的黄土上，渗得极快。右手始终按在葫芦上，指节发白。他盯着那具棺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贪婪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警觉，像是猎人看见陷阱里终于钻进来的野兽，却还不知那兽会不会反咬一口。

赵铁柱喘了口气，慢慢站直。他木腿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