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焦黑缝线般的痕迹。
他看着陆昭,嘴角动了动,声音沙哑却温和:“二十年了,小昭子……长这么大啦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陆昭没动,可眉心那道淡金纹路忽然一热,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怀里的书也跟着温了一瞬,不是烫,不是警兆,倒像是……回应。
他脑子里闪过零碎画面:小时候父亲带他去村外祭山神,路上遇见个独臂汉子,笑着揉他脑袋,喊他“小昭子”。那时他还小,只记得那人说话带笑,右眼缠着布,左腿一瘸一瘸。
后来那人不见了。父亲只说“走了,别问”。
原来是他。
“赵……铁柱?”陆昭低声问,嗓子有点干。
老头点点头,没多解释,只轻叹:“你爹当年救我一命,我答应过他,等你长大,要是还能活着见你一面……就把这个还你。”
他说着,低头看向那半截石碑,没伸手,也没靠近铁箱。
陆昭没动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认亲的时候。这地方太偏,没人听见动静;对方来历不明,虽提乳名、露旧伤,可万一是套?毕竟父亲当年得罪的人不少,谁都能编个故事来套近乎。
他盯着赵铁柱那只木腿,又看袖口——机关弩是从哪儿射出来的?弹簧藏在袖管?还是木腿里?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儿?”他问。
赵铁柱咧嘴,黄牙一露:“我不知你来这儿。我是看你昨天在市集摸那只陶罐,书就烫了。你买完东西往东走,我就猜你要查什么。这村子能让你盯上的地方不多,磨坊后巷……是守坟人住过的地方。”
陆昭心头一震。
他昨天碰陶罐时,确实只有他自己察觉书烫。林家探子在远处,不可能注意到他体内变化。可这老头……怎么知道?
“你一直跟着我?”
“不是跟。”赵铁柱摇头,“是等。等你发现点什么,等你走到这儿。这碑是你爷爷立的,箱子是你爹亲手埋的。当年他们走前,留了话——若陆家血脉还能回来,就让它重见天日。”
他说得平淡,可每个字都像钉进土里的桩。
陆昭沉默片刻,终于松开按着葫芦的手。他往前一步,蹲下身,拂开石碑上的泥。族徽清晰可见,边角还刻着一行小字:“土封三载,火炼九回”。
不是墓志铭,也不是家训。像暗语。
他抬头: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
赵铁柱摇头:“我没动过。你爹说过,开箱之人,必须是陆家嫡血,且眉心有金纹者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