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:市集风云,假意妥协藏锋芒(2 / 4)

林家报信时就说:陆昭不足为惧,顶多闹几天酒疯,翻不出浪来。

陆昭沿着横街继续往前。

他走过铁匠铺门口,风箱呼哧呼哧地响,火星子溅到泥地上灭了;路过米行,伙计正在扫门槛外的谷壳;再往前几步,是家卖冥器的小铺,门帘上挂着串纸钱,在风里轻轻摆。

他在那铺子前站了站,没进去。

眼角余光扫过街角,瞥见菜摊后的妇人还在原地,低头整理篮子,动作自然,可站的位置始终能望见他。他知道那是谁的人,也知道对方在看什么。

所以他掏出一枚铜板,在指尖转了转,又收回去。

然后朝另一家杂货摊走去。

这家摊子窄些,摆在磨坊对面,卖些火石、麻绳、蜡烛头之类。陆昭要了一小截黑蜡烛,问价三文,他给两文,争了几句,最后甩下一枚铜板扭头就走,边走边嘀咕:“抠门抠到骨子里,活该一辈子打光棍。”

那摊主气得直瞪眼,旁边卖瓜子的汉子哈哈笑起来:“陆昭你是真不怕得罪人啊!”

“得罪?”陆昭回头咧嘴,“我连老婆都没了,还怕得罪人?”

哄笑声起。

那林家探子听见了,嘴角微动,心想:果然是个破罐破摔的主儿。

陆昭继续往前晃。

他经过一片空地,就是原来陆家晒谷场的地方。野草长得齐膝高,中间有块塌陷的地,像是雨水泡松了土。他看了一眼,没停步。

但心里记下了。

刚才在第一个摊位触碰陶罐时,那本书的反应太明显。不是错觉,也不是情绪带动的身体异感。那是实实在在的呼应,像钥匙碰到了锁眼。而“灵土”这两个字,分明是从老头嘴里说出来的——当时他问罐子来历,老头随口一句:“老物件了,埋过好几年,挖出来时全是灵土。”

灵土。

这两个字一冒出来,书就烫了。

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逛,实则每一步都在丈量距离。从杂货摊到晒谷场,三十一步;从晒谷场到磨坊后巷,十七步;磨坊再往东,就是村子深处,屋舍渐密,路也窄了下去。

他走得越来越慢。

走到一家药铺门口时,他停下,看了看里面挂着的几味干草药。当归、甘草、地龙皮……都是寻常货。他没买,只问了一句:“有没有艾草灰?祭祖用。”

药铺伙计摇头:“没了,前日被人包走了。”

陆昭哦了一声,点头走开。

他其实不需要艾草灰。他只是在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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