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!
几乎是同一时间,一股微弱的、带着试探意味的灵压波动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悄然从道场中心扩散开来。
这波动极细微,混杂在蓝染队长那浩瀚如海的温和灵压之中,若非天岚早已将全部心神绷紧到极致,专注地锁定了那柄即将“碎裂”的刀,恐怕根本无法察觉。
就是此刻。
天岚搭在膝上的右手,不动声色地滑落,隔着死霸装的布料,稳稳按在了腰间天生牙的刀柄之上。
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实,心跳,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着。
“碎裂吧……”蓝染的唇齿微启,那三个字如同魔咒的序章,轻柔地滑落。
嗡——!
镜花水月被抽离刀鞘的声音还未完全消散,一股磅礴、深邃的迷幻灵压,已如同无声的海啸,轰然爆发,整个道场的空气瞬间被彻底置换,视野被一片无边无际、流动变幻的瑰丽水色彻底淹没。
光怪陆离的色彩在眼前疯狂地旋转、流淌、重组,构建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虚假世界。
天岚能看到无数细微却不容抗拒的精神丝线,带着强制性的“暗示”,试图温柔而坚定地缠绕上意识核心,编织着“所见即真实”的谎言。
然而,就在这足以淹没一切的迷幻洪流席卷而至的刹那,被天岚掌心紧握的天生牙刀柄,骤然爆发出剧烈的震颤!
那震颤像是一种沉稳的、源自本源的律动,如同远古神祇的心跳,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严。
一股清冷、纯粹、蕴含着某种斩断一切无形束缚意志的力量,顺着天岚的掌心,如同最坚固的堤坝,轰然升起。
冰冷的刀鸣在灵魂深处铮然作响。
眼前那疯狂流转、试图构建完美幻象的瑰丽水色,如同遭遇了无形的天敌,它们冲撞在这股清冷的力量屏障上,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哀鸣与碎裂。
那迷幻的洪流被硬生生阻隔、撕裂,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剧烈地扭曲、波动,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倒影,骤然破碎、消散。
视野瞬间恢复清明。
道场还是那个道场,青石地板,高阔的穹顶,支起的纸门外是蔫蔫的樱树,空气里残留着闷热和淡淡的灰尘味道。
蓝染依旧站在道场中央,镜花水月已然归鞘,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、无懈可击的微笑,仿佛刚才那足以扭曲现实的庞大幻术从未发生过。
成功了,天生牙,它真的……
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巨大的成就感如同滚烫的岩浆,瞬间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