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锈铁皮和烂泥勉强糊成的巢穴,歪歪扭扭地挤在狭窄、污秽的巷弄两侧。
空气中弥漫着灰尘、腐烂垃圾和某种绝望混合而成的、难以言喻的气味。
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魂魄们如同幽灵般在阴影里移动,眼神浑浊,带着长久饥饿和麻木的烙印。
每一扇漏风的门后,都可能藏着窥视的眼睛,每一处看似无人的角落,都可能潜藏着危险。
天岚落脚的地方是戌吊区边缘一个废弃的窝棚,紧挨着一堵摇摇欲坠的土墙。
棚顶破了大洞,勉强用枯草和破席子堵了堵,依旧挡不住夜里的寒风和偶尔漏下的雨水。
地面冰冷坚硬,铺着一层薄薄的、散发着霉味的干草。这就是“家”了。
饥饿是最大的敌人,流魂街的食物来源稀少且残酷——靠“上面”(尸魂界管理者)不定期投放的、少得可怜的“魂食”,或者,靠抢,后者是戌吊区的主旋律。
“喂,新来的。”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在窝棚外响起。
天岚从棚里探出头。
三个形容枯槁、眼神凶狠的少年堵在门口,为首的一个脸上有道狰狞的旧疤,旁边跟着一个瘦高个和一个矮壮的,他们手里都拿着磨尖的木棍或石块。
疤脸少年咧开嘴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,贪婪的目光扫过天岚空瘪的衣兜。
“藏着什么好东西?交出来。”
一对三,似乎对身体虚弱的天岚来说并不利。
天岚的神情平静,并不惧怕三人,对于这些灵压几乎为零的魂魄,并没有什么威胁,不过......
心神沉入胸口那温暖脉动之处,感受着它温润如玉、充满生机的回应,它无法斩断这些活着的魂魄,但……
“好东西没有。”天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。
“但我能‘看’。”
天岚指了指疤脸少年一直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捂着的左肋。
“那里,很痛吧?像有根烧红的铁条在里面搅。”
疤脸少年脸上的凶悍瞬间僵住,随即化为惊疑不定:“你…你怎么知道?”
他左肋处被一块尖锐石头贯穿的旧伤,日夜折磨着他,从未对外人提起。
“还有你。”天岚目光转向瘦高个。
“右腿的骨头,裂开了,走路的时候像踩在刀尖上。”
瘦高个的脸色也变了,他几天前为了抢一块发霉的饼被人用木棍狠狠砸了腿。
矮壮少年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