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战局已彻底扭转。失去首领压制,剩余敌人各自为战,再难形成合力。而我们的小队轮替战术运转流畅,不断压缩对方活动空间。
又过片刻,一名敌手被符网困住,挣扎不得;另一人试图突围,却被早有埋伏的弟子用绊灵索扯倒,当场擒下。剩下几人见势不妙,互相掩护着向山门外撤退。
唯有那首领仍立原地,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们不是鱼龙混杂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是有个人,把这群散沙捏成了刀。”
我没回应。只是抬起手,示意各队保持警戒,不要追击。
他冷哼一声,袖袍一甩,雷光卷身,化作一道电芒破空而去。其余败退者紧随其后,转眼消失在结界之外。
战场上只剩下喘息声和受伤弟子的低吟。烟尘未散,焦土遍布,但旗帜依旧竖立。
我走下高台,先去看被俘的三人。他们躺在地上,灵力被封,神情颓然。没有羞辱他们,只命人看管妥当,待事后处置。
接着巡查各防御节点。西侧阵台有裂痕,立即安排修补;东南角的湿气阵仍开着,提醒弟子适时关闭,以免影响日常修行;北坡有两名弟子轻伤,送去药堂处理。
一切井然有序。
当我回到正门前广场时,天已近午。阳光照在残破的战痕上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数十名弟子自发聚拢过来,站在台阶下,没人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一句话。
但我没有说胜利,也没有说庆祝。
我只是举起手中的拂尘,指向那枚仍悬于空中的战书:“它还在那儿。”
众人抬头。
雷纹黯淡了许多,但尚未消散。
“说明他们没认输。”我道,“只是一次交手罢了。”
台阶下的目光更亮了。
有人低声重复:“只是一次交手。”
然后是第二个声音,第三个……渐渐汇成一片。
我没有笑,也没有放松。这场仗打赢了,但截教要走的路还很长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几名弟子抬着破损的兵器走来,准备统一熔炼重铸。另一拨人在清理碎石,恢复演武坪原貌。药堂方向飘来淡淡的丹香,有人在熬制疗伤膏。
我站在高台中央,风吹动衣角。
系统界面悄然隐去,最后留下一行字:【本次实战数据已记录,分析模型更新中】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这些曾怀疑我能否执教的人,现在能并肩作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