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肩头。他惨叫一声,滚倒在地。抬头看去,是陈榆站在十丈外,手中符笔还在冒烟。
另一人想从侧翼包抄,刚露头,铜铃声骤起,狂风扑面,把他掀翻在地。周姓女弟子冷冷盯着他,手中铃铛再摇,那人竟被风势推着往后滑出数尺,满脸惊骇。
最东边,老成的师兄独自面对三名敌人。他左肩有伤,动作迟缓,但仍挺剑而立。对方犹豫片刻,竟无人敢上前。最终,三人对视一眼,转身逃离。
溃势已成。
越来越多的黑袍修士放弃抵抗,有的扔下兵器,有的直接腾空而起欲逃。可天空中的黑云早已散尽,再无遮蔽。几人刚飞起不久,就被地面弟子以符箓或飞石击落。
我走到战场中央,停下脚步。
胸口起伏,视线有些模糊。但我能感觉到,空气不一样了。不再是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滞涩,而是带着一丝凉意的真实。我能听见风吹过断旗残幡的声音,能听见远处逃兵踩碎枯枝的脚步声,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。
赢了?还没。
我抬头看向山巅。
灰袍人依旧站在原地,玉简低垂,身影孤零。他没逃,也没动。像是在等什么,又像是已经放弃了。
我没有下令追击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巩固战果,而不是冒险深入。况且,我们这些人,能站着已是极限。
“清点人数。”我对身旁的师兄说,“重伤的集中安置,轻伤的守住四方缺口。别让残敌绕后偷袭。”
他点头,拄剑而去。
我转身环顾四周。高台破碎,阵桩倾倒,战场上遍布尸体与残器。截教弟子三五成群,或坐或站,人人带伤,但眼神都亮着。他们看着我,没有欢呼,也没有笑,只是默默点头。
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这一仗,不该输。但我们差点就输了。
如果不是系统在最后关头激活,如果不是那三道神识恰好在同一瞬命中目标,如果不是我赌对了“心神共鸣”是破绽……我们早就成了困阵中的枯骨。
但现在,阵破了,敌溃了,天还没亮。
我走回高台边缘,靠着一根未完全倒塌的阵桩坐下。右手松开剑柄,掌心全是血和汗。左手摸了摸腰间的青玉小鼎,它微弱地闪了一下光,随即归于沉寂。耗尽了,和我一样。
远处,最后一批逃兵消失在林影中。
风更大了些,吹动我的衣角。我望着山巅那个静止的身影,忽然开口:“你还不走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我看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