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速度慢,一次只能传给一个人,还得对方神识未闭。
我先选了左边最近的那人。
他叫陈榆,练的是符咒一道,神识比一般人敏锐些。我低下头,假装喘息,实则将一丝极细的灵力裹着“扰敌心神”四个字,缓缓送入他的识海。过程像在穿针,稍有不慎就会断裂。足足过了十几息,我才确认信息送达。
他眼皮跳了一下,但没抬头,也没任何反应。
第二个是右前方的女弟子,姓周,擅长听风辨位,感知力强。我如法炮制,又花了一段时间把同样的信息传过去。第三个是身后一名老成的师兄,曾参与过金鳌岛守阵战,经验丰富。我也将指令分段送出,附带一句“待我手势,同时出手”。
做完这些,我已经满头冷汗。
体内那点灵力几乎见底,脑袋嗡嗡作响,视线边缘开始发黑。我靠在阵桩上,不敢动,也不敢闭眼,生怕一松劲就晕过去。
现在只能等。
我盯着山巅。灰袍人依旧站在那里,手抚玉简,动作稳定。黑气仍在推进,离我们还有十丈。弟子们开始低声咳嗽,有人扶着兵器跪了下来。张元咬着牙,把盾牌横在身前,像是准备做最后一搏。
我知道不能再拖了。
我慢慢抬起右手,用拇指和食指捏出一个半圆的手势——这是截教内部传令的小暗号,意思是“准备行动”。我不看任何人,只让手在袍袖遮挡下停留三息,然后缓缓放下。
接下来,就是盯住那人。
他每一次划动玉简,都会引发一次黑气波动。我数着节奏: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间隔基本一致,大约每七息一次。这种规律性说明他在维持阵法稳定,但也意味着,只要在他下一次划动前发动突袭,最容易打乱节奏。
我屏住呼吸。
第六息。
我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残余灵力集中在眉心,准备在关键时刻助那三人一臂之力。
第七息刚到一半,灰袍人的手指刚刚抬起——
就是现在!
我猛地睁开眼,双目直视山巅,神识如箭射出,虽无力攻击,但足以作为信号引导。
几乎同一刻,我感觉到身边三股微弱的神识波动腾起,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。
那一瞬,山巅上的灰袍人动作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