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牌底部对准粉末——颜色一致,质地相同。这不是巧合。
“你站在连接带时,右手中指划过地面。”我盯着他,“那一刻,灵力逆流开始。你退开后,裂隙出现。敌人不是凭空进来的,是你给他们开了门。”
他嘴唇抖了抖,没再说话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
“真是他?”
“他平时话都不多……”
“难怪坤位符光会突然断一下……”
我站起身,将玉牌交给最近的执事:“收好,这是证据。”
弟子C被两名执事押跪在地,头低着,不再挣扎。可我知道他没服。这种人不会服,直到最后一刻都会想着反扑。我盯着他后颈处的一颗小痣——位置偏左,形状不规则。记下了。
广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。
乾位那边,张元终于重启金钟,一圈震荡波逼退三人,但钟声已不如先前清亮。坤位李青禾站了起来,右手甩出两张镇魂符,暂时压住逼近的敌人。王冲摆脱围攻,正往西侧支援。可敌方第二批人已经腾空,血袍人站在黑云之上,目光冷峻,显然准备发动总攻。
我站在补给区边缘,手里还捏着那枚玉牌。
风从裂口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灰烬。弟子们陆续聚拢过来,有人看着我,有人看着被押的弟子C。混乱还没结束,但至少,最危险的那个漏洞,已经被堵上。
我抬头望向高台。
那里还是战场的制高点。
我迈步向前,脚步踩在碎裂的符纸上,发出轻微的脆响。几名弟子自动让开道路。我登上高台,站回中央位置。肩上的擦伤火辣辣地疼,呼吸有点急,但脑子很清醒。
我将玉牌收入怀中,右手搭上铜铃。
铃未响。
我环视全场,目光扫过每一个还能站立的弟子。
张元在乾位点头,李青禾抬手示意坤位尚可支撑,王冲甩掉刀上血迹,朝我比了个“ready”的手势——等等,这动作不对。
我心头一跳。
王冲不会做这个手势。
我猛地转头,看向他。
他站在西南方巽位,离高台二十步,手里握着刀,脸上带着笑。可那笑太刻意,嘴角提得太高,不像他平时的样子。而且,他刚才明明被敌人近身,刀上有血,可血是干的,边缘发黑——那是旧血,不是刚溅上的。
我再看他的站位。
巽位是八宫之一,本该由专门的符修镇守。可现在守在那里的是他。而真正的巽位弟子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