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碧游宫外吹进来，卷动殿前垂挂的竹帘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我站在门槛外，手还按在纸条上，墨迹干了，字也清晰——“即刻觐见”。我没犹豫，抬脚跨过青石高阶，走入大殿。

殿内光线柔和，不似白日那般刺眼，像是被一层薄雾滤过。通天教主坐在正中蒲团上，紫袍垂地，拂尘搁在膝前，手指轻轻搭着，目光已经落在我身上。

“来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也不低，像山间晨钟敲过后的余音。

我上前两步，跪坐于下首蒲团，低头行礼：“弟子叶尘，参见教主。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他抬了下手，袖口微动，“你今日在演法台所为，我都看了。”

我抬头，看着他。他眼神平静，没有试探，也没有审视，就像早已知道一切结果。

“你没怒而争，也没凭一时血气去压人。”他说，“你用了系统，把过程放出来，让事实说话。这比打一架、罚几人更稳，也更长远。”

我听着，没接话。我知道他在肯定我，可这份肯定不是轻飘飘的夸奖，而是沉甸甸的认可。

“有些人说你靠运气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可你在雪道上避妖雾七处，破幻阵三重，预判敌人退走时机，误差不到半息——这些，是运气能办到的？”

我摇头：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为何不早用系统自证？”他问。

“因为我不想让它变成争权夺利的工具。”我说，“我想让大家看到真相，而不是靠一个外力去压服怀疑。所以我在演法台当众开启，谁都能看，谁都能查。我不怕别人不信，我只怕他们不敢信。”

他听了，嘴角微微一扬，虽没笑出声，但眼里有了温度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有勇有谋，识大体，守分寸。这才是截教该有的弟子样子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拂尘一甩，绕至我身侧，缓缓踱步。

“我们收徒，不只看根骨，更看心性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天赋异禀，却心术不正；有人资质平平，却肯踏实前行。你不一样，你有本事，也有担当。最难的是，你清楚自己是谁，没因一场风波就乱了阵脚。”

我低头听着，脊背挺直。

“谣言伤人，比刀剑还狠。”他说，“但它也照得出人心。你在众人面前亮出记录，不是为了逞能，是为了不让壬和癸的付出被人抹去。这一点，我很欣慰。”

我喉头一紧，没说话。那天风雪里，壬趴在地上，手里还捏着残符；癸摔在岩角，玉瓶死死护在胸前。我们三个几乎都快撑不住了，可谁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