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弟子正在对练法诀。一人使火符,另一人用盾术抵挡,火花四溅。围观的人笑着鼓掌,气氛轻松。
没人看我。
我走过时,原本喧闹的声音低了几分。等我过去后,又重新热闹起来。
我回到屋内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。屋里安静,只有窗外鸟叫。我走到桌前,把储物玉简拿出来,放在掌心掂了掂。它很轻,可压在我手里,却像一块铁。
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变了。我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、刚入门不久的新弟子。我是完成了一项高危任务的人,是名字被人挂在嘴边谈论的人。
可有些人不想让我站着。
我低头看着玉简,指尖慢慢抚过表面刻痕。它记录着任务完成的事实,可它没法告诉别人,那一夜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了桌上一张未写完的符纸。我走过去,把它按住。
门外又有了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我门前。
我抬头。
脚步顿了片刻,又继续走了。
我没开门,也没出声。我知道,刚才那一步,是特意在我门口放慢的。也许那人就想看看我会不会出来,会不会追问。
我没动。
直到脚步彻底消失,我才缓缓坐回蒲团上。
肩上的伤还在疼,灵力仍未恢复,可我心里清楚——这一关,不再是身体的疲惫,而是人心的试探。
我闭上眼,不再想那些话。可它们已经在脑子里扎了根,一句句回响:
“靠运气。”
“弃队友自保。”
“德不配位。”
我不知道这些话还会传到哪里,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当面质问我。我现在唯一能做的,是守住自己知道的真相。
溪水还在流,阳光照在屋顶,截教一切如常。
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悄悄裂开了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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