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瓶身,确认无损,这才低声说:“草还在,任务……成了。”
癸睁开眼,看了我一眼,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,但眼神松了下来。
我转头看向壬,他也点了点头,虽然疼得龇牙咧嘴,可眉梢还是扬了扬。我们三个都没说话,可心里都明白——活下来了,东西也保住了。
我靠着石壁坐下,大口喘气。风还在刮,可不再那么冷了。天光从云缝里透下来,照在雪坡上,泛着灰白的光。我抬头看了看来路,知道不能久留。这里离截教山门还有半日脚程,路上还不知有没有别的麻烦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别等雪埋了脚印。”
壬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试了两次才勉强起身。我走过去扶他,他顺势靠在我肩上,左臂吊着,不敢用力。癸把玉瓶交给我,自己扶着岩壁慢慢起身,脚步虚浮,可到底站稳了。
我把玉瓶裹回素布,贴身收好,又从包袱里抽出一根竹枝当拐杖。我们三人互相搀着,沿着原路往回走。
山路难行,积雪厚,每一步都陷进半尺深。壬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,癸几乎是一步步被我拖着走。我肩头疼得厉害,可不敢停下。中途癸摔了一跤,我赶紧把她拉起来,她摇头说没事,可嘴唇已经发紫。我把外袍脱下来给她披上,她没推辞,只是抓紧了领口。
太阳偏西时,我们终于翻过最后一道山梁。远处,截教的青色旗幡在风中摇动,山门轮廓渐渐清晰。守门弟子远远看见我们,跑过来接应。我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近前,让他们等着。
我们是自己走回去的。
踏上山门前的石阶时,我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。壬直接坐倒在台阶上,喘得说不出话。癸靠着柱子,闭着眼,像是随时会睡过去。我把玉瓶从怀里拿出来,检查了一遍封印,确认完好,才交到迎上来的任务发布弟子手中。
那人接过玉瓶,打开布包看了看,又以神识探入片刻,点头道:“幽冥寒心草,品相完整,任务完成。”
我嗯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玉简,递给我。我接过来,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表面,微微颤了一下。不是因为奖励,是终于能歇一口气了。
身后,壬靠在石栏上,冲我笑了笑。癸也睁开眼,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可眼神里有种踏实的东西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。云散了些,露出一角晴空。风还是冷的,可吹在脸上,不像来时那么刺骨了。
山门内传来钟声,一下,两下,是晚课的时辰到了。几个弟子抱着经卷匆匆走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