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途更险。
我摸了摸胸前的玉瓶,布包隔着衣服贴着胸口,有一点温热。不是草发热,是体温焐的。
“歇半刻。”我说,“然后走。”
壬靠着石头坐下,闭眼调息。癸站在原地,望着石台方向,眼神有些失焦,像是还在回想刚才那一瞬的采摘动作。
我没有闭眼。
眼睛一直盯着四周。
黑雾渐散,露出一角灰白天空。风势小了,雪也不那么急。远处谷口,隐约可见一条狭窄小道,蜿蜒向下,通向北荒外围。那是我们来的路,也是回去的路。
云舟停在半里外高地,灵阵还能启动,只要人到。
只要能走回去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五指还能动,经脉灼痛,但没断。刚才那一记“四象引符”几乎抽干了所有灵力,现在连掐个基础法诀都费劲。壬比我更糟,符箓耗尽,法术体系断档,短时间内再遇敌,只能肉搏。
癸最弱。遁术连用三次,灵识震荡严重,刚才采草时手都在抖,若非意志强,那一提早就失误了。
但我们挺过来了。
我抬头,看向石台中央那块断裂的骨杖。
它还插在那里,像一面倒下的旗。
没有声音,没有动静。
可就在这一刻,我忽然注意到——
那淌血的裂口,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,开始收拢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