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光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只在主殿方向留下一缕残影，随即消散于云层之间。我没有迟疑，合上笔记，起身整了整衣袍。该来的总会来，昨夜心中所想，今日便成了真。

我沿着竹林小径往主峰走去。脚下的石阶由青玉铺就，两侧云雾缭绕，偶有灵禽掠过，翅尖带起微风。越往上走，天地灵气越凝实，呼吸间能感到一股清润之气直入肺腑。前方云桥横跨深渊，桥下白雾翻涌，不见底，桥身无栏，却有紫气缠绕其上，像是天然生成的护障。我稳步踏上，脚步不急不缓。此时若显慌乱，反倒失了分寸。

沿途已有弟子驻足观望。有人认出是我，低声议论起来：“是他？”“前几日广场上答题的那个？”“教主竟亲自召见……”声音不大，但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楚。我不回头，也不停步，只将心神收拢，如入定般前行。这些话听过便罢，不必放在心上。

登上主峰，碧游殿已在眼前。大殿建于山巅平台，通体由白玉砌成，屋顶覆着琉璃金瓦，檐角雕龙盘踞，口含明珠，微微发光。殿门敞开，内里紫气千条，如丝如缕，在空中缓缓流转。一道身影端坐莲台之上，背光而坐，看不清面容，唯有拂尘轻垂，袖袍微动。

我行至殿前，双膝跪地，双手伏地行礼：“弟子叶尘，奉召而来。”

“免礼。”声音不高，却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，不似凡人之声，倒像是大道低语，“抬头。”

我依言抬头。通天教主目光温和，却又深不可测，像是能穿透皮相，直视人心。他并未起身，只是轻轻抬手，示意我站到殿中空地处。

“这几日，你在山门之内所作所为，我都知晓。”他说，“初入我教，便敢应三问，且答得精准，已非常人可及。更难得的是，你不以才学压人，反助同门解惑，令陈明远重拾修行之志。此等行止，合我截教‘有教无类’之本意。”

我低头听着，不敢接话。这话若是从前听来，或许会心头一热，如今却只觉沉甸甸的。教主亲口嘉许，不是虚名，而是责任。

“你既入我门墙，便非外人。”他继续道，“然门中有规，新晋弟子需经考验，方可授以信物。你已通过考核，今日召你前来，便是为此事。”

我屏住呼吸。所谓信物，必非常品。截教万仙来朝，弟子无数，若无凭证，如何辨真伪？如何入藏经阁？如何领资源、参讲法？

只见他右手轻挥，拂尘微扬。一道清光自袖中飞出，初时细若游丝，转瞬化作尺许长的玉简，悬浮于我面前。玉简通体莹白，表面无字，却隐隐有纹路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