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大厅。
穹顶极高,看不清顶部在哪。四周立着八条甬道入口,皆被灰白色薄雾笼罩。中央矗立一尊残碑,半截埋在地里,表面布满裂痕。我走近,拂去灰尘,看到四个字:“非解者勿入”。
“什么意思?”弟子甲低声问。
我没答。翻开《洪荒古迹考》第七卷,找到一页记载:“试心门者,不以力通,不以智破,唯心有所执,方见真途。”
我合上书。
答题系统自动推送一条关联信息:“识心锁原理——利用环境反馈施术者内心状态,真实路径对应无惧无惑者所感方向。”
我闭上眼,放空思绪。
耳边响起细微杂音:弟子甲的呼吸略急,脚步来回挪动;神秘访客站在原地,衣料无风自动;远处某条甬道传来极轻的滴水声。
但我感受不到杀意。
没有压迫感,没有危机预兆。
只有东北侧那条雾气最浓的通道,安静得异常。
我睁开眼,指向那里:“走那边。”
“为什么?”弟子甲问,“那边雾最厚,什么也看不见。”
“正因为看不见,才安全。”我说,“其他路口都有轻微回音,说明内部结构空旷,可能是陷阱诱发声学效应。只有那条路,声音被完全吸收,像是活物在呼吸。”
神秘访客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却率先朝那个方向迈步。
弟子甲犹豫片刻,跟上。
我走在最后,一手按着胸前定神玉佩,防止残留符文侵扰神识。另一只手握紧炭笔,随时准备记录新发现。
踏入雾中那一刻,温度骤降。
雾气贴着皮肤流动,像有生命般绕过脖颈,钻进袖口。我收紧衣领,继续前行。脚下不再是石板,而是某种柔软的地衣,踩上去无声无息。
走了约三十步,前方出现微光。
不是火光,也不是月光,而是一种淡淡的、泛青的辉芒,来自头顶上方。我抬头,看到雾中有无数细丝垂落,每一根都散发着同样光芒,如同倒悬的根须。
“这是……”弟子甲停下。
“别碰。”我低声说,“像生物组织。”
神秘访客举起青竹杖,杖头挂着的铃铛却没有响。这说明周围没有能量震荡。
我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,撕下一角,轻轻抛起。
纸片飘向右侧,然后缓缓下沉,落在地衣上,立刻被一层薄膜裹住,消失不见。
“吞噬性地表。”我说,“保持直线前进,别偏离路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