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火光在案上跳了一下，我提起笔，墨迹刚落纸面，门外的脚步声便停住了。我没有抬头，手稳稳地继续写下去。这一笔落下，纸上是“定数如河床，变数如水流”。写完这句，我才缓缓抬眼。

门开了。

弟子甲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青布包袱，肩上背着一柄短剑。他年纪与我相仿，眉宇间有几分书卷气，但眼神清亮，脚步沉稳。他是昨日奉师命来传话的人，说今日要派我们二人外出历练，去断龙谷一带采些玄阳草和地脉晶砂，用于后续炼丹布阵之用。

“叶师兄，时辰差不多了。”他说。

我把笔搁下，合上册子，起身将外袍披上。昨夜悟出的道理还在心里，像一块烧红的铁，烫得清晰。我不再只是靠系统答题活着的人了。可道理归道理，真到了外面，能不能用得上，还得看本事。

我背上自己的行囊，里面装着几道符箓、一瓶回气丹，还有那本记满答题心得的小册子。临出门前，我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油灯。火苗正直，没有晃动。这是个好兆头。

我们出了静室，沿着山道往下走。天刚亮，雾还没散尽，林间湿气重，脚下的石板泛着水光。鸟鸣稀疏，偶尔有飞禽扑翅掠过树冠，方向杂乱，不像平日那样有序南迁。我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

“你觉得这地方……安静得有点不对？”弟子甲忽然低声问。

我点头。“灵气波动不稳，草木根系微颤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过来。”我说，“你记得《洪荒地理·资源分布图》里提过，断龙谷三十里内不得驻留过夜？”

“听说那里曾是龙族残魂埋骨之所，阴气积而不散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这次任务只要在外围采集，应该不会深入。”

我嗯了一声，心里却没放松。系统突然弹出一道题：【洪荒外围区域常见伏击地形特征？】选项还没展开，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。这种地方最容易被人设伏——入口狭窄，退路少，视野受限。若真有敌，必在谷口动手。

我们加快脚步，半个时辰后抵达断龙谷外。这里山势陡峭，两峰夹峙，中间一条碎石小道蜿蜒而入。谷口立着一块残碑，字迹模糊，只依稀能辨出“禁入”二字。风吹过时，石缝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
“玄阳草喜阳厌湿，多长在向阳岩壁。”我说，“往左上方爬二十丈，有一片裸露的赤岩，应该是目标区域。”

弟子甲应了一声，正要动身，我却抬手拦住他。

“等等。”

我蹲下身，指尖轻触地面。土质松软，但有几处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