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再多问,只在我名册上画了一记红勾,便转身离去。
我并未睁眼,也不知那红勾意味着什么。我只知道,现在的我,比昨日清楚了许多。
不知过了多久,体内灵气终于圆满凝实,丹田深处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冰层裂开一道细缝。温润的气流顺着任脉上行,冲开紫宫穴,直达膻中。
炼气四层,成了。
我没有立刻起身,仍坐在蒲团上,感受着身体的变化。力量感更强了,神识也更敏锐。我能察觉到三丈内灵气的细微波动,甚至能分辨出不同属性的气息走向。
这时,师兄走了过来,递给我一杯清茶。
“喝吧。”他说,“刚突破,别急着再练。”
我接过茶杯,热气扑在脸上,带着淡淡的草木香。
“谢谢师兄指点。”我说。
他摆摆手:“我不是为你一个人讲。教中每年都有新人问这些问题。多数人听完就走,少数人回去苦修,但能当场悟进去的,不多。”
我低头喝茶,没接话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,又说:“你昨天破了扰灵阵,今天又通了教义。看起来是两件事,其实是一件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都是在找路。”他说,“别人设障,你要拆;自己迷糊,你要破。修行这条路,没人能替你走完。能靠的,只有你自己想明白。”
我点头。
的确如此。
丙和丁想用阵法压我,可他们不懂,真正挡不住的,不是手段,是理解。只要我把道理吃透,他们再设十座阵,我也能一一拆穿。
而教义也是如此。若我不懂“顺应”背后的逻辑,哪怕练成《玉清导引诀》,也只是照本宣科,终难登高。
茶喝完了,杯子还温。
我起身将杯放回案上,正准备告辞,师兄忽然叫住我。
“叶尘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日会有任务发布。”他说,“去不去,看你。”
我没问是什么任务,也没问谁安排的。我只是点了点头:“我会来的。”
然后我离开回廊,沿着石阶慢慢往下走。
阳光已经晒干了露水,山道上行人渐多。有弟子抱着典籍匆匆走过,也有巡防队在检查禁制。一切如常,可我知道,我已经不一样了。
回到静室,我打开柜子,取出那本记录心得的册子。翻开新的一页,提笔写道:
“今日问‘顺应’,悟‘根行’。非天定不可改,亦非人力可强求。察势而动,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