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边,盯着水面。三息过去,水波纹没变。再等十息,依旧平静。
我脱下外衣,卷到手臂上,然后伸手进去。
指尖碰到金属的瞬间,水突然沸腾。不是温度升高,而是整池水翻滚起来,像有东西要冲出。我咬牙不松手,继续往下探。
钥匙被抓住了。
我猛地抽出手,带起一串水珠。钥匙在掌心发烫,颜色由黑转银。它没有立刻融入,而是停在那里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我想起器灵说的:“三钥归位,非力可成。”
我低头看着它,心里明白过来。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我把它按在胸口,让它自己选择是否认主。
几秒后,它沉了下去。
三把钥匙,全部集齐。
周围的空气变了。不是风,也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压力的消失。就像一直压在肩上的东西突然没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回走。
速度快了些,腿伤还在,但不影响行动。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。回到高台,把三把钥匙合一,解开《天衡策·终卷》的封印。
回去的路比来时顺畅。触须没有再出现,塌陷的砖块也固定住了。我一路无阻,重新站在高台之上。
典籍仍悬浮在石台上,书页微微翻动。我站到它面前,抬起双手。
三把钥匙从体内浮现,分别悬在身前三尺,各自发出不同颜色的光。我闭眼,回忆器灵教的方法。
“心为引,志为基,行为终。”
我不再去控制它们的位置,而是让自己的念头自然流淌。想起穿越那天的雷声,想起第一次答题时的紧张,想起女娲把手放在肩上说“你走的路没错”,想起红云笑着递来一杯茶,说“慢一点也没关系”。
钥匙开始转动。
慢慢靠近,最后合为一体。一把通体透明的钥匙出现在眼前,没有形状,却能看清它的存在。
它飞向典籍,在封印处轻轻一点。
嗡——
一声轻响,像是琴弦拨动。封印的符文一道道断裂,化作光点消散。典籍自动翻开,纸页停止翻动,停在中间某一页。
金色文字浮现出来。
我凑近看。
第一行写着:逆转灾劫之法,需引动天地四极之力,重定气机流向。
后面详细说明如何定位妖巫联手布下的阵眼,如何切断他们借用的龙脉连接,如何以自身为引,将混乱的气运导回正轨。每一个步骤都很清楚,甚至标注了时间节点和能量消耗。
我一条条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