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余阵法。我要等他松懈的瞬间。
他动了动肩膀,似乎有些疲惫。长时间维持阵法对精神消耗极大,尤其是刚才那种高强度追击。他的左手微微颤抖了一下,铜镜上的影像晃了半秒。
就是现在。
我抽出玉简,往空中一抛,同时将体内最后一丝金雾打入其中。玉简在半空展开,化作一张临时符纸,上面是我刚刚默写的破阵咒文。
符成即燃。
火焰落下时,正好盖住铜镜。
那人猛地回头,脸色骤变。他张嘴想喊什么,但我已经扑了上去,一掌拍在他后颈。他身体一僵,整个人向前扑倒,撞在岩台上发出闷响。
铜镜摔在地上,裂成两半。
我抓起镜子碎片看了一眼,里面还残留着半个画面——是陷阱核心区的俯视图,上面标着七个红点。其中一个正在熄灭,那是我已经毁掉的第七炮台。
其他六个还在亮着。
这个阵法本来有七重杀机,我才破了一层。
我抬头看向远方。
灰雾中的建筑轮廓越来越清晰。屋顶上有光纹流动,像是某种封印正在松动。风从那边吹过来,带着一股焦味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我站起身,把玉简残片塞回怀里,拖着腿往坡下走。每一步都很沉,但我没有停下。身后那个妖修躺在地上没动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我不关心。
重要的是路已经打开。
走到坡底时,我发现地上有一串脚印,不是我的。从痕迹看,是两个人走过,一前一后,间距保持得非常均匀。前面那个人脚印深,后面那个人几乎没用力,像是刻意控制步伐。
他们来的时间不长,最多半炷香之前。
我蹲下来,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枚脚印的边缘。泥土还有点湿,表面浮着一层极细的金色粉末。
这种粉出自昆仑西岭,只有守山妖卫才会随身携带。他们用它标记路径,防止迷路。
这两人的身份很清楚了。
我站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
雾气越来越浓,前方五十步外,一座石门立在原地。门框歪斜,门板不见了,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门楣上刻着四个字:归墟别院。
风从里面吹出来,冷得不像自然形成的温度。
我抬起手,摸了摸胸口的护符。
它在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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