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短暂的脚步震动。
三处假象同时出现。
骨铃响了。
巡逻队长猛地转身,盯着左侧幻影。“那边有人!”
两人立刻冲过去,其中一个拔刀出鞘。就在他们接近幻影的瞬间,彼此佩戴的反隐结界产生反应。一道蓝光闪过,两人同时出手,刀锋相撞,火星四溅。
“你干什么!”
“是你先攻击我的!”
他们僵持不下,身后三人还未反应过来,我已抓住机会,猛然向前冲刺。
距离建筑只剩二十步。
可就在这时,举旗那人忽然抬手,喝了一声:“停!”
他不动了,闭眼感应。
我知道他在重新定位真实目标。
剩下两人立刻调转方向,朝我这边奔来。
来不及了。
我改变计划,不再隐藏身形,反而加速前冲,故意让脚步声清晰可闻。他们在后面追,距离越来越近。一人甩出锁链,擦过我的肩膀,划破衣袖。
我冲到门前,一脚踹向腐朽的木板。
门应声而倒。
我翻身滚入屋内,顺势抽出腰带里一根细绳,往身后一抛。那是我在牢区外捡到的一截禁制残丝,原本连在某个囚犯身上。我把它缠在门框内侧,轻轻一拉,完成了简易干扰装置。
追兵撞开门的刹那,那根丝线断裂。
嗡——
一股微弱震荡扩散开来,刚好干扰了他们佩戴的骨铃。仪器闪了一下红光,随即失灵。
两人停下脚步,在门口对视一眼。
“信号断了。”
“是不是进了这里?”
外面传来队长的声音:“别急,封住门窗,我们慢慢搜。”
我知道他们不会马上进来。这种建筑结构复杂,贸然进入容易中埋伏。他们会先布控,等支援。
但现在,我已经争取到了一点时间。
我靠在墙边喘气,手指按住肋骨处。刚才那一撞让整条手臂发麻,可能是擦伤了骨头。我脱下外袍,撕下一角包扎,动作尽量轻。
屋子里很安静。
墙上刻满了符文,线条深浅不一,有些像是后来补上的。我走近看,发现这些符文的作用是封锁神魂波动,类似镇压阵的一部分。但现在已经失效,只有个别地方还残留着微弱能量。
地上有一张破旧的案桌,上面放着半卷竹简。
我走过去,拿起竹简展开。
字迹模糊,只能辨认出几个词:“月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