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截黑色断线，指尖沾上一点泥土。它和之前陷阱里的引信材质一样，带着黏性，像是从血里泡过。

“来人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一名龙族战士快步上前。我抬手示意他别靠近那名麒麟战士，只说：“盯住他袖口，等他动作再大些，立刻制住。”

那人领命退下，隐入人群。

我没再看那边，转身走向高台。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现在已经顾不上了。刚踏上台阶，系统提示突然跳出来。

【警告：天地灵气紊乱程度加剧，量劫临界点即将突破】

界面一闪，又追加一条。

【新任务触发：判定量劫化身成型坐标，限时六个时辰】

地图随即展开，一片赤红区域在洪荒中部剧烈跳动。那是盘古遗迹的方向，传说中开天辟地的地方。

我立刻下令：“全军撤离训练场，向盘古遗迹进发。所有伤员由凤族符师护送，龙族断后，麒麟殿中军。”

三族首领很快赶到。龙族高层皱眉：“现在走？营地还没清查完。”

“清查不了了。”我说，“刚才那两个爪牙只是前哨。真正的劫难要来了。”

凤族首领站在半空，羽翼微张：“你确定不是误判？”

我没有回答，直接把系统投影调出。那片赤红正在扩大，边缘开始扭曲，像一张嘴在缓缓张开。

“这不是攻击，是规则崩塌。”我说，“再晚一步，我们谁都走不出这片山谷。”

麒麟族族长沉默片刻，忽然蹲下身，手掌贴地。几息后他抬头：“地脉在倒流。东南方向的山已经开始下沉。”

没人再说话。

队伍迅速整编出发。我们一路疾行，途中天地已变了模样。云层不再是灰白，而是泛着铁青色，像被什么东西烧焦了一样。风不再流动，而是打着旋往天上卷，把树木连根拔起，抛向高空。

一座山峰在我们眼前裂开，岩浆没有流出，反而被吸进了裂缝深处。

“不对劲。”龙族高层低声道，“这不像自然之变。”

“不是自然。”我说，“是它在成型。”

我们抵达盘古遗迹时，天空已经看不到太阳。一道巨大的裂痕横贯苍穹，中间浮现出一只巨眼的轮廓，瞳孔由雷暴组成，缓慢转动。

地面震动不止。遗迹中央有一块石台，高出四周数十丈，上面刻满古老符文。我一眼认出那是盘古斧劈开混沌时留下的道痕。

“上去。”我对三人说，“只有那里能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