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着剑，膝盖还在发抖。血从嘴角流下来，滴在石板上，砸出一个个暗红的点。树林那边已经没人了，可我知道他还在。

风又吹过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。不是血腥，也不是腐烂，更像是烧过东西后的灰味。我盯着那片林子，手指慢慢收紧。剑柄上的血干了，手一动就撕开一层皮，疼得很清楚。

答题系统在我脑子里响了一下。【检测到七处隐蔽气息，方位锁定：东侧三处，西北两处，正南两处】。

我没有动。只是把剑插进地面，双手扶着剑身，一点一点站起来。腿软得厉害，站直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，但我没倒。

“你不是要我说话吗？”我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那就别躲着。”

林子里静了几息。然后，空中突然亮起三道影子。

左边是龙族祖地，火焰冲天。一座宫殿塌下来，火里有人影在跑。右边是凤族山谷，天空全是黑烟，火源塔裂开一道缝，红色的光往外涌。中间是麒麟的地脉，大地裂开，岩浆冒出来，一群巨兽在逃。

画面一转，我的脸出现在三个场景里。我在龙族火场前抬手，像是在下令；我在凤族塔边冷笑，手里拿着一块血石；我在麒麟裂缝上站着，脚下踩着一面刻满符文的碑。

这不是真的。

我立刻知道这是假的。那些场景发生的时间我都记得。龙族那场火是在午时三刻燃起来的，那时候我在西荒救人。凤族火源失控是子夜，我正在闭关推演量劫轨迹。麒麟地脉震动那天，我根本不在北境。

但别人不知道。

我感觉到远处山林里的神识又回来了。龙族守卫在北坡上走动，凤族的翅膀掠过山顶，连大地深处都传来震动，像是麒麟族长在用神识扫视这片区域。

他们在看。

我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金光从识海里升起来，一道推演图浮现空中。三条线从不同方向延伸，最后汇成一个点。那是三次灾变的能量源头，全都指向血海外围的一座祭坛。

“你们看不出来，是因为混沌之力遮蔽了痕迹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能看见。每次灾变前，都有残纹波动，频率一致，来源相同。”

图中的标记闪了三下，分别对应三场灾难。每一场之前，都有一道细小的波纹从血海外围扩散出来，像涟漪一样撞进各族领地。

“如果我是幕后的人，为什么要留下这种破绽？”我看着林子，“你让我背锅，却忘了检查细节。”

林子里传来一声闷响。像是石头落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