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还在响。
我靠在石碑上,手指抠进裂缝,指尖传来粗糙的摩擦感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沙子,胸口闷得发胀。那声音不尖锐,却像是钻进了骨头里,从内往外震荡。
身体动一下都很吃力。不是疼,也不是累,而是整个空间变得粘稠,动作跟不上念头。我想抬手,手臂却慢了半拍;想后退一步,脚掌像是被钉在地上。
赤袍弟子站在前方,手里摇着铃铛。他没再说话,只是盯着我,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冷笑。其余六人已经重新站好位置,阵旗高举,火光顺着地面的裂痕蔓延,红芒一点点连成线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
等我把最后一点力气耗尽,等我倒下,等他们收网。
可我现在不能动,也不敢乱动。稍微一松劲,那种被裹住的感觉就会更紧。我闭上眼,把注意力往下压,沉到经脉深处。
体内的真气运行不畅,像水流进了淤泥。但问题不在经脉,也不在灵力。是外面的东西在压制我——那层看不见的阻碍,正一层层抹平空间里的“褶皱”。
我记得在龙族禁地看过类似的痕迹。那时守阵长老演示空间折叠术,灵气会在特定节点形成微小的扭曲,就像布料折起的一角。只要踩准那个点,就能瞬移。
但现在,每当我试图感知那些节点,铃声一震,那股力量就立刻把它们抚平。不是封锁,也不是切断,是直接让空间变得平整,不留一丝可借力的缝隙。
这就是为什么《风行诀》失效。我不是被打断运转,而是失去了施展的基础。
系统的问题还在眼前:【当前压制源自何种法则干扰?】
答案快出来了。
我咬了一下牙根,强迫自己不去管越来越重的压迫感。火网已经亮到三面,只剩下西北角还没合拢。他们不会给我太多时间。
回忆之前夺旗时的动作。第一次破阵,我靠的是速度和预判;第二次用假信号引开敌人,打乱节奏。可这一次不一样。他们不用追,不用堵,只要这个铃铛一直响,我就逃不了。
这铃铛不是攻击型法宝,也不是困阵核心。它是规则层面的东西,专门针对空间类神通。
凤族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?
我睁开眼,视线有些模糊。赤袍弟子往前走了半步,铃声节奏变了,比刚才密了一点。空气更沉,连心跳都被压得慢了下来。
不能再拖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能调动的灵力集中在识海。不是为了反击,是为了看清那一瞬间的空间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