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走。
他又站了一会儿,忽然蹲下身,抓起一把落叶闻了闻。
“血迹是新的,人不可能跑这么快。”他说,“要么藏了,要么……死了?”
我不敢呼吸。
他站起来,围着岩缝转了半圈。每一步都踩得极轻,但对我来说却像锤子砸在地上。我的手心全是汗,指甲抠进掌心,靠疼痛提醒自己不能动。
三息过去。
他忽然皱眉,退后一步。
“怪了,气息全没了。”
又过了两息,他冷哼一声:“莫非真逃了?”
脚步声终于远去。
我仍不敢动。等那声音彻底消失,又等了足足半盏茶时间,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气。肺部像是炸开一样疼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,衣服贴在身上,冰冷黏腻。
但我活下来了。
这次不是靠跑,是靠藏。
我睁开眼,盯着藤蔓缝隙外的夜色。月光斜照进来,在地上划出一道银线。刚才那一幕像刀刻进脑子里。只要我有一点动静,哪怕喘重一点,都会被发现。
系统没有再出题,也没有提示下一步该做什么。但我知道,我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。
隐匿不是躲,是让自己变成环境的一部分。不让声音传出去,不让气味飘出去,连体温都要压下去。
我重新闭眼,继续运转《藏匿法诀》。这一次比刚才更稳,呼吸几乎停了,心跳也慢得像要停止。丹田里的那点灵气安静地躺着,不再乱窜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几声低吼。是别的野兽在活动。林子里的巡逻似乎增加了。我能听到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,在外围来回走动。
他们还在找我。
但现在我不怕了。至少没那么怕了。
只要我不动,不发出声音,不泄露气息,他们就找不到我。
我靠着石壁,一点一点调整状态。伤还在疼,但已经不影响行动。体力也在缓慢恢复,虽然很慢,但确实在变好。
突然,脑中响起系统提示:“紧急情境触发——请立即施行‘闭气法’:闭死玄关,断绝凡息,以神代呼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外面又有脚步声靠近。比刚才更快,更稳。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。
他们在搜查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。翻石头,拨草丛,甚至用武器戳进树洞。
越来越近。
十步。
八步。
五步。
他们停在岩缝前。
一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