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了眼三人。
赵烈在擦拭枪管,动作一丝不苟;老李正用锉刀修整扳手齿口,眉头微蹙;苏雅低头缝合急救包破损的边角,针线穿过帆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没有人喊累,也没有人问“接下来怎么办”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。
要活下去,而且要活得更久、更稳。
陈凡收回目光,望向掩体外。月光照在塌陷的坑道上,岩魔的尸体已被混凝土碎块半掩,黑血凝固成块,像某种古老的封印。远处废墟轮廓模糊,风掠过断裂的钢筋,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他摸了摸战术腰带上那枚未使用的肾上腺素胶囊。外壳完好,温度正常。
他还活着。
他们都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赵烈收起最后一枚钢钉弹,将钢管弩横放在膝上。他没起身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通道出口,防备任何可能的余波。
老李仍坐在西岗楼控制台前,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边缘,右手掌压着伤口。监视屏画面定格在岩魔死亡瞬间的热成像,那团红色光斑正缓缓冷却。
苏雅将空注射器放进急救包,合上拉链。她的手很稳,但指尖微微发凉。她望着陈凡的背影,没有移动。
所有人都还处在战斗状态。
没有人庆祝。
没有人放松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风更大了。
一块烧焦的铁皮从墙上脱落,砸在地上,发出清脆声响。
陈凡缓缓抬起手,摸了摸战术腰带上那枚未使用的肾上腺素胶囊。外壳完好,温度正常。
他还活着。
他们都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