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。滴答。
沉闷的滴答声,像从棺材里钻出来的,精准卡在凌晨三点的节奏里,敲得人太阳穴发紧。凌越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时间,指尖刚触到屏幕,就被一股凉意惊得缩回手——屏幕反光里,竟映出个模糊的民国长衫影子,站在他身后。
“我靠!”凌越猛地回头,身后空无一人,只有混沌之主靠在路灯杆上,黑色能量裹着夜风,像件不合时宜的披风,“混沌之主,你能不能别老悄无声息站着?差点把我魂吓飞,比那钟表店的鬼还吓人。”
混沌之主抬眼,眼神比夜色还沉:“不是我。那声音在牵引时间线,刚才的影子,是时间残留的幻影。”
话音刚落,滴答声突然变响,从街角老城区的方向传来,带着股穿透力极强的阴冷,像细针往耳朵里钻。凌越搓了搓胳膊,裹紧外套:“这老城区的钟,比我奶奶的老座钟还执着,凌晨三点准时上班?要不要给它发个全勤奖?”
“别掉以轻心。”凌峰走在前面,蓝色场能在掌心凝聚,“那声音里裹着时间怨灵的能量,会悄悄吞噬周围人的时间。”
一行人顺着声音往前走,老城区的路坑坑洼洼,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,踩上去滑腻腻的。两侧的老房子歪歪斜斜,窗户黑洞洞的,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,偶尔有风吹过,窗棂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,和滴答声交织在一起,格外诡异。
“凌越大师!这边!”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站在一栋老楼楼下,脸色惨白,头发凌乱,看到凌越一行人,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跑过来,“你们可来了!这滴答声快把我逼疯了!”
“你就是委托人?”凌越扶住她,指尖触到她的皮肤,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,“说说具体情况。”
“我叫李梅,住三楼!”女人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,“楼下的钟表店关了五年了,老板早就走了。可这半个月,每天凌晨三点,准时能听到楼下传来滴答声,特别清楚!昨天晚上,我看到一个穿民国长衫的男人,站在钟表店门口,一动不动盯着我的窗户!”
这间钟表店是民国时期的老字号,老板陈守时是位精通“时间校准”的钟表匠,偶然得到一件上古“跨维时间法器”——古老座钟。座钟内藏着时间缝隙的碎片,滋生出时间怨灵,专门吞噬人类时间导致快速衰老。陈守时为了阻止怨灵危害人间,用自己的灵魂和钟表技艺封印了座钟,成为守护魂,每日凌晨三点现身巡查,防止封印松动。
“带我们去钟表店门口看看。”凌越眼神一沉,示意砚疏把欣欣护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