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寒刺骨,凌越猛地睁眼,瞳孔中闪过一丝暗紫色流光,快得如同错觉。胸口伤口的钝痛顺着肋骨蔓延,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钝器碾过。他挣扎着坐起身,环顾四周——星核锚点的圆形空间里碎石遍地,砚疏靠在墙边闭目休息,金色场能微弱萦绕;沈瑶正在清理伤口,血迹浸透衣袖;凌苍澜蹲在凌峰身旁,用古籍符文帮他稳定能量;欣欣蜷缩在砚疏脚边,攥着她的衣角睡得不安稳。
“醒了?”沈瑶最先察觉动静,放下绷带走来,语气带着欣慰,“感觉如何?胸口的伤还疼吗?”凌越摇摇头,喉咙发紧如被堵住,脑海里两道声音激烈交锋:一道是自己的清醒焦虑,另一道是陌生的毁灭嘶吼——这是意识碎片的侵蚀,它不直接操控宿主,而是植入“毁灭指令”干扰判断,意志力越强,侵蚀越慢。
“越!”凌峰虚弱睁眼,朝他伸出手,蓝色场能微弱闪烁,“你没事就好……”凌越转头望去,父亲满脸伤口、脸色惨白,挺拔脊背弯如弓。愧疚涌上心头,脑海里的嘶吼声骤然减弱。他踉跄着走过去:“父亲,我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凌峰松了口气,满眼自责,“是父亲没用,没能保护好你,还差点成了虚空之主的傀儡……”“不怪你。”凌越声音沙哑,父亲的安危是他的软肋,这份亲情成了对抗意识碎片的第一道防线。
“凌越醒了?”砚疏睁眼起身,金色目光带着审视走来,“有没有头痛、意识模糊,或是控制不住情绪?”她始终记着昨晚钻入凌越体内的暗紫色光线。凌越身体一僵,避开她的目光,语气生硬:“没有,我很好,只是有点累。”说完转身躲到角落,背对着众人蜷缩坐下。
砚疏眼神暗沉,从前的凌越开朗热血,即便受伤也会笑着报平安,如今却沉默孤僻、刻意疏离。“他有问题。”她压低声音,紧盯凌越背影,“昨晚净化水晶的暗紫色光线,钻进了他体内。”沈瑶脸色骤变:“你是说他被虚空能量侵蚀了?”
“不确定,但肯定不对劲。”砚疏摇头,“我们得盯着他,不能让他单独行动。”凌苍澜走来叹气:“意识碎片的侵蚀很隐蔽,初期难发现,古籍记载,被侵蚀者会逐渐失去自我,最终沦为虚空之主的傀儡。”“我们能帮凌越哥哥吗?”欣欣醒了过来,揉着眼睛走到砚疏身边。“能。”砚疏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,眼神坚定,“我们要相信他,他能靠意志力挺过来。”
话音刚落,星核锚点突然剧烈震动,墙壁裂痕扩大,碎石簌簌落下,空气中虚空能量骤然浓郁,腐臭气息扑面而来。“不好!虚空能量在聚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