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三个人。
站在最前面的是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,四十岁上下,头发剃得很短,脸上有道从眉骨斜到下巴的伤疤。他的眼睛是普通的棕色,但林弦能“看见”——这个人的整个头颅,都被暗红色的“丝线”密密麻麻缠绕着,那些丝线向上延伸,消失在楼道天花板之外。
他身后的两人要年轻些,一男一女,都穿着深色运动装,像是刚晨跑回来的普通住户。但他们的头颅同样缠绕着暗红丝线,颜色稍淡些。
三个清道夫。
“早上好,林弦先生。”刀疤脸男人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,语气甚至算得上礼貌,“我们是市公安局特勤支队的,有几个问题想请您配合调查。”
他说话时,右手自然地伸进夹克内袋,摸出一个黑色证件夹,单手翻开。证件上的警徽、照片、公章一应俱全,连防伪水印都在窗边透进的阳光下隐约可见。
完美的伪装。
如果不是林弦能看见那些暗红丝线,能感知到这三个人身上散发出的、与昨晚那伙人一模一样的气息,他或许真的会相信。
“调查?”林弦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半点异常。他侧身让开门口,“请进。”
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很快掩饰过去,点点头走进屋子。另外两人跟进来,那个年轻女人很自然地反手关上了门。
咔哒。
门锁落下的声音。
“坐吧。”林弦指了指客厅的沙发,“要喝茶吗?家里有龙井。”
“不必麻烦。”刀疤脸在沙发坐下,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。三人的站位看似随意,实则封死了林弦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——门口、窗户、通往卧室的走廊。
林弦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。掌心的金色火苗已经熄灭,但那股力量仍在体内流淌,像一头蛰伏的猛兽。
“请问是什么案子需要调查?”他问。
刀疤脸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打量了一下客厅——简单的装修,墙上挂着全家福,茶几上摆着果盘和几本经济类的书。典型的小康之家,没有任何特殊之处。
“昨晚十一点左右,你在哪里?”刀疤脸终于开口,语气依然是公事公办的平淡。
“在公司加班。大概十一点半离开的。”
“有证人吗?”
“公司大楼的保安应该看见我离开。地下车库的监控也可以证明。”
“可是据我们调查,”刀疤脸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变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