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。
顾长歌在圆阵中心,缓缓走下木台,来到面如死灰的孙有福面前,脸上哪还有刚才的“惊怒”和“痛心”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“本将怎么会知道?”顾长歌微微俯身,声音不大,却让孙有福如坠冰窟,“因为从你收到你兄长那份琴谱密信开始,你走的每一步,都是本将让你走的。”
他挥了挥手,王莽立刻将一叠纸张丢在孙有福面前。那是他联络外地亡命徒的书信,他给佃户许诺的欠条,甚至还有他和州牧府某位小吏暗中往来的凭证副本!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我哥他……”孙有福浑身发抖。
“你哥?”顾长歌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他现在,大概正在后悔,为什么要用那么容易被破译的密码,还有……为什么要生在你这么蠢的家里。”
他直起身,不再看瘫软在地的孙有福,目光扫过跪了一地、瑟瑟发抖的百姓和残余的暴徒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:
“孙有福,勾结外敌,盗卖国帑,煽动民变,意图刺杀本将,罪证确凿!其兄孙有才,身为朝廷命官,不思报效,反为虎作伥,传递密信,罪加一等!”
“颜良!”
“末将在!”颜良提刀上前,声若雷霆。
“将此獠,及其所有参与叛乱的护院、死士,就地正法!悬首示众三日,以儆效尤!”
“得令!”
刀光闪过,孙有福甚至连求饶都没来得及喊出,便已人头落地。紧接着,那些被擒获的亡命徒,也在哭嚎中被一一处决。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跪伏的百姓吓得魂飞魄散,磕头如捣蒜。
顾长歌这才转过身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,声音也缓和下来:“南乡的乡亲们,你们大多是被孙家胁迫、蒙蔽,本将不予追究。孙家巧取豪夺之田产,一律收归公有,部分将分与无地少田的乡亲!孙家所放高利贷,一律作废!从今日起,南乡赋税,按清丈后实有田亩,依新法缴纳,绝无盘剥!”
打一棒子,给一颗甜枣。雷霆手段之后,是实实在在的利益。
百姓们先是呆住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、劫后余生的欢呼和感激:“将军仁德!谢将军恩典!”
看着眼前山呼海啸般的场面,顾长歌微微颔首。
陈宫和张居正站在他身后,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位主公,对敌人如严冬般残酷,对可利用的百姓又如“春风”般“和煦”。这分寸拿捏,这演技心性……
张居正低声对陈宫道:“主公手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