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家代代单传,人丁不旺,在武林中也无深厚根基与强力武备。祖辈便定下规矩,广积善缘,以财富行善事,换取乡梓声望。
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善举,经年累月,便是徐家在这江南之地无形的保障之一。若非如此,父母过世后,仅凭财富,徐家庄恐怕早已被各方势力觊觎瓜分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却道出了豪门大族生存的不易与智慧。
邀月闻言,默然片刻,再看向那长长的队伍和队伍中那些麻木又隐含期盼的面孔时,目光中少了几分疏离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正挽起袖子,亲自查看粥品浓稠、不时温和叮嘱仆役几句的徐墨身上时,那眼神更是柔软了几分。能如此体恤贫苦、践行善举,自己嫁的,或许真是个良人。
施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徐墨并非一直亲力亲为,更多是在旁照看,确保秩序。
这时,一位衣衫虽然破旧但浆洗得还算干净、挺着明显孕肚的年轻妇人,牵着一个三四岁、瘦骨嶙峋的小女孩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。
徐墨见状,亲自拿起粥勺,不仅将妇人手中的破碗盛得满满当当,还额外拿了两个结实的大面饼,塞到那小女孩手里,温声道。
“给孩子吃。你自己也要当心身子。”
那妇人受宠若惊,连忙拉着孩子就要跪下磕头,口中连连道谢。
“谢谢老爷!谢谢老爷!老爷您是大善人,定会有福报的!”
徐墨示意旁边的仆役扶住她,免了她的礼,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营养,便让她们到一旁去用粥了。
这一幕,被不远处的邀月全然看在眼里。
她看到徐墨对那孕妇格外关照,看到他面对孩童时眼中自然而然的温和,也看到那妇人提及“福报”时,徐墨脸上那一闪而过的、似乎别有深意的笑容。
回程的马车上,邀月显得有些沉默,不似去时那般平和。徐墨察觉到她的异样,握住她的手,关切地问。
“夫人怎么了?可是今日在外久了,身子不适?还是见了那些难民,心中不快?”
邀月摇了摇头,目光有些飘忽,她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,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、近乎难过的神色。
“夫君……”
她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犹豫与低落。
“你我成婚,已一月有余了。”
徐墨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看着她的动作,心中了然,却故意问道。
“是啊,时间过得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