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促的马蹄声还在后面不远处传来,姑娘摔下马的惊呼像根烧红的刺,狠狠扎在赵刚心上。他猛地勒住缰绳,马身人立而起的瞬间,回身冲身后身材剽悍的警卫员吼道:“你,继续往前跑,把敌人引开!我们三个留下来找姑娘!”
“首长!我们奉旅长命令保护你!敌人足有一个骑兵小队,必须保证你的安全!”高个警卫员急得额头青筋暴起,攥着缰绳的手骨节发白,执拗地不肯动。
“我跟他们留下!”赵刚不等他再争辩,挥手示意另两个警卫员,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,“执行命令!再耽搁日军就追上山坡了!我们是人民子弟兵,老百姓的安危比什么都重,绝不能弃之不管!”
高个警卫员咬得后槽牙发酸,狠狠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着冲破野草,朝着与山坡相反的方向狂奔。赵刚立刻往坡下冲,两个警卫员呈扇形散开搜寻,刚踏过半人高的茅草丛,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呻吟。
“在那儿!”矮壮警卫员的声音压得极低,手指着土坡下茂密的灌木丛。赵刚箭步冲过去,只见姑娘额角淌着血,眼睛半睁半闭,嘴唇咬得发白,却硬是没喊出一声疼。
“你们快走吧,别管我……”看清来人,她费力地抬了抬眼,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“别出声!”赵刚蹲下身刚要扶她,高坡山道上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,夹杂着日军“八嘎呀路”的呼喊,越来越近。两个警卫员瞬间举起步枪,赵刚却猛地摇手:“不许开枪!都趴着别动!”
他飞快扒拉过周围的野草和枯枝,严严实实地盖在姑娘身上,挡住那身扎眼的花外衣。枝叶交错的阴影里,日军骑兵的钢盔反光越来越清晰,军刀晃动的寒光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矮壮警卫员屏住呼吸,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,赵刚握着驳壳枪的手沁出冷汗,直到最后一匹马的马蹄声消失在山道尽头,才缓缓松了口气——后背的单衣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暂时安全了,哪里摔得最疼?”赵刚扶起姑娘,让她靠在树干上。姑娘脸色惨白,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珠往下淌,他赶紧从水壶倒出温水,顺着她的嘴角慢慢喂进去,指尖轻触她的膝盖和小腿,“肿得厉害,但骨头没伤着,万幸。”
“谢谢政委,我是护士刘韵琴,自己的伤清楚。”她喘了口气,目光落在赵刚沾着泥的裤腿上,“是我拖累你们了。”
几人正等着引开敌人的警卫员,太阳西斜时,远处终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。赵刚瞬间摸向腰间的枪,却见高个警卫员光着脑袋跑回来,帽子没了,马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