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勋和宁彩霞相互配合,反抗日军的强暴,柴刀劈断了日军的枪托,鱼叉刺穿了敌人的喉咙,终于将三个侵略者放倒在院心。
宁彩霞看着地上汩汩冒血的尸体,握着鱼叉的手突然软了,铁叉“当啷”一声砸在石地上。
这个平日里只敢和海浪较劲的渔家姑娘,第一次亲手夺走人命,刚才的狠劲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取代,她双腿一软蹲在地上,肩膀剧烈颤抖,压抑的哭声混着粗重的喘息涌了出来,泪水砸在沾满血污的青石板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哭什么?”赵勋的声音冷不丁响起,带着刚经历搏杀的沙哑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屑,“现在是哭的时候?鬼子的尸体还热着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找来。”
他没时间劝她,弯腰捡起一旁日军掉落的刺刀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——刚才若不是宁彩霞那一下狠绝的鱼叉,他未必能撑到最后,可眼下的处境,容不得半分软弱。
宁彩霞被他一喝,哭声猛地顿住,捂着嘴硬生生把哽咽咽回去,通红的眼睛里还挂着泪,却咬牙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她知道赵勋说得对,只是那股从骨子里涌上来的后怕,让她控制不住发抖。可没等两人再喘口气,远处海面上骤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汽艇鸣笛,那声音刺破暮色,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进两人紧绷的神经里。
“是鬼子的巡逻艇!”宁彩霞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的发颤,“他们大部队就驻在对面岛子上,这三个杂碎要是没回去,肯定会带着人来搜!”
赵勋咬着牙撑着膝盖站起来,视线扫过院子——茅草屋的门被踹烂了,锅碗瓢盆碎了一地,还有那名被他用柴刀劈中后脑的日军,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。他举起刺刀补了一下,确认对方彻底没了气息,才哑着嗓子说:“不能留尸体,会引来更多鬼子。”
宁彩霞脑中灵光一闪,脱口道:“我家屋后礁石滩有个海蚀洞!涨潮的时候海水会灌满洞口,平时只有半截露在外面,深不见底!”
这话像是给赵勋打了剂强心针,他攥紧刺刀别在腰间,弯腰拽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的脚脖子。尸体僵硬的重量压得他踉跄了一下,胸口的伤口被扯得生疼,眼前阵阵发黑。“走!”
宁彩霞也不敢耽搁,鱼叉往腰间一插,拖起另一具尸体跟在后面。夜色渐浓,礁石滩上的碎石硌得两人脚底生疼,海风裹着湿气打在脸上,冷得人骨头缝都发寒。
赵勋才苏醒不久,刚才的奋力拼杀使得他的体力早已严重透支,每拖一步都像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