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墙外的铁蒺藜阵终于铺完了。宋玲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女人干了整整四个小时,粗糙的铁钉扎得她们手上全是血口子,泥土和血水混在一起,但愣是没一个人吭过一声。那些泛着冷光的铁蒺藜被巧妙地藏在荆棘陷阱阵的最外围,跟那些带毒的荆棘藤完美地混杂在一起。别说是大步流星地冲锋,就算蹲下来仔细扒拉,也根本看不出哪块地皮下面藏着能扎穿脚掌的致命利器。
武器的赶工也出了喜人的成果。四百零八支打磨锋利的成品箭,整整齐齐码在北墙和西墙的木箱子里,箭簇上还抹了一层从变异植物里熬出来的麻痹汁液。弹弓十二个,比昨天入夜时多出了两个——傻柱那头倔驴半夜闲不住,借着灶火的光又硬生生搓了两把出来,皮筋绷得极紧。
早饭是稀粥加野菜。粥很稀,碗底能清清楚楚地照见人影,野菜也带着一丝苦涩。
但整个院子里,没人抱怨半句。所有人都端着碗,呼噜呼噜地往肚子里灌热汤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背水一战的狠劲儿。
吃完饭,林渊把赵刚、宋玲、傻柱叫到了主院的石桌旁。贾东旭没被叫上,但他自己默默地蹲在主院的门槛外头,怀里抱着那把卷了刃的铁刀,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。
“中午十二点是系统给的最后期限。但不管我怎么回复,马啸都会打过来。”林渊屈起手指,敲了敲桌面。
赵刚眉头一拧,沉声问:“凭什么这么判断?”
“许大茂的口供。”林渊冷笑了一声,“他说蝙蝠旗的人在纸条上写的是‘合作’,但私底下还附了一句——‘你们领主若不识抬举,大军到时,提前开门者赏’。”
“艹!这帮狗娘养的!”赵刚咬牙骂了一句粗口。
“所以谈判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。马啸在做两手准备。谈得拢,他不费一兵一卒白捡半个矿脉;谈不拢,就指望内应开门,里应外合强攻夺取。”
“许大茂那条线现在断了,内应没了,他会不会改主意撤兵?”宋玲擦了擦手上的血痂,皱眉问道。
“绝对不会。他的侦察兵已经在我们外围摸了两天的地形了。费这么大劲摸完了不用,那才不符合马啸那种鬣狗的性格。”
林渊随手一挥,将系统地图以全息光影的形式直接投射在粗糙的木头桌面上。光影跳动,周边的地形立体而直观地呈现出来。
“看这里。”林渊指着发光的地形图,“蝙蝠旗的大营在西面两公里处。这两公里之间是一大片废墟区,地形极其破碎。大规模行军只有两条路能走。一条是正西的主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