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况如何?”
俞莲舟不敢真坐,依旧站着,恭敬回道。
“禀小师叔,托您洪福,船已安然驶出风浪区。依照海图和星象判断,我们已接近边荒外围海域,若无意外,最迟明日正午便可望见‘困龙滩’。”
“人员可有损伤?”
林昭放下刻刀,拿起旁边一块软布,细细擦拭海东青木雕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回小师叔,风暴猛烈,有十七名弟子曾被风浪卷落,幸皆系有安全索,被同门及时拉回,无人折损。
另有八九人受了些碰撞轻伤,已由师弟们敷上金创药,并无大碍。只是……众人内力体力消耗甚巨,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俞莲舟汇报得一丝不苟。
林昭这才抬起头,看向俞莲舟,目光在他犹带疲惫的脸上扫过,点了点头。
“无人折损便是大幸。你也辛苦了,去传令吧,今夜除必要的瞭望哨,其余人等皆可安心调息,养足精神。明日靠近边荒,恐怕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“是!莲舟代众弟子谢小师叔体恤!”
俞莲舟再次行礼,心中感慨。
这位小师叔虽年纪轻轻,武功修为在武当山也不算顶尖,但处事之周全,思虑之深远,常令他们这些师侄辈自叹弗如。
“去吧,你也好好休息。”
林昭温和地挥了挥手。
俞莲舟应声退下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房间内恢复了寂静,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林昭将雕好的海东青木雕放在小几上,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
清冷的月光混合着海风涌了进来,吹动他额前的几缕黑发。
他望着窗外那轮似乎触手可及的明月,以及天边已然隐约可见的、一道连绵起伏的黑色轮廓——那是边荒的群山。
他提起小炉上温着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。
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年轻却沉静的面容。
穿越……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八年了。
从那个三十多岁、为生活奔波的普通灵魂,变成一个从天而降的婴儿,落在武当山后山,被当时正在练拳的张三丰真人捡到。
或许是因为自己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——据老张后来描述,是“天空裂开一道缝,你就掉出来了”,这位武功通玄、见识广博的天下第一人。
竟也摸不清自己的底细,不敢以师徒相称,最后干脆以兄弟论交。
于是,还在襁褓中的他,就成了武当山上人人敬畏的“小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