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昏迷的胡姬和哭喊挣扎的胡亥强行分开,准备押走。
然而,嬴政的处置并未到此为止。
他那凌厉无情的目光,缓缓移开,最终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,牢牢锁定在了那个自从他到来后,便一直僵硬地站在原地、低垂着头、仿佛想要将自己隐藏起来的阴柔身影之上——
中车府令,赵高。
“赵高。”
嬴政的声音低沉下来,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,在寂静的桃林中回荡。
“你,可知罪?”
嬴政那低沉却蕴含着无尽威压与冰冷杀意的质问,如同惊雷般在赵高耳边炸响!
正处于极度紧张、试图将自己伪装成无关背景的赵高,闻言浑身剧震,心脏仿佛瞬间漏跳了半拍,脑中一片空白!
他自诩聪慧过人,善于揣摩上意,行事隐秘,本以为此次计划即便不能完全扳倒嬴宸,至少也能让其失分,同时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万没想到,大王竟然直接向他问罪?!
大王是如何看穿的?难道是胡姬那边出了纰漏?还是嬴宸刚才说了什么?不,不可能啊!
电光石火间,赵高心中闪过无数念头,但多年在宫廷中挣扎求存的本能,让他强行压下了几乎要溢出喉咙的恐惧。
他迅速调整表情,脸上堆起一贯的谦卑与困惑,深深躬身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无辜。
“大王……奴才愚钝,实在……实在不明白大王之意。奴才只是恰巧路过,见两位公子争执,恐生事端,这才急忙禀报大王。奴才……奴才何罪之有啊?”
他试图将自己完全撇清,装出一副完全不明所以、只是忠心办事的模样。
然而,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——
一直冷眼旁观的嬴宸,身形骤然动了!
没有预兆,没有呼喊,甚至没有带起明显的风声!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模糊的黑影,在众人视线中留下一道残像,瞬间便跨过了数丈距离,突兀地出现在了赵高身前!
赵高只觉得眼前一花,那张尚带着少年稚气、此刻却布满冰冷漠然的脸庞,便已近在咫尺!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嬴宸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与……一丝嘲弄?
“赵府令耳朵似乎不太好,父王问你话呢。”
嬴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本公子,帮你顺顺耳朵。”
话音未落,嬴宸的右手已然抬起,五指并拢,以掌为刃,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简洁却充满爆发力的弧线,朝着赵高的脸颊,狠狠反手抽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