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民心未附之证。秦以虎狼之师横扫六合,却未能及时将‘征服’转化为‘认同’。
以强硬之秦法套用于风情各异之六国旧地,未能因地制宜,缓和矛盾,反而大兴土木,徭役兵役过重,致使民力疲敝,怨声载道。古人云。
‘使六国各爱其人,则足以拒秦;使秦复爱六国之人,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。’失民心者,终难长久。”
写到这里,嬴宸也有一丝感慨。站在后世角度看,秦始皇统一后推行的一系列政策,如书同文、车同轨、统一度量衡、设立郡县制,无疑具有开创性和进步性,为后世两千年的封建制度奠定了基础。
但问题在于,步子迈得太快,手段过于酷烈,没有给六国遗民足够的适应和缓冲时间。加上连续进行大规模国家工程,超出了当时社会生产力的承受极限。
“这或许也是历史的局限性吧。”
嬴宸心中暗忖。
“秦作为第一个大一统王朝,没有前例可循。以相对成熟高效的秦制去快速整合刚刚征服的、差异巨大的六国,在当时看来或许是最优解,只是副作用太大。而且……”
他笔锋微转,补充了一个很多人忽略的细节。
“其实,始皇晚年并非没有意识到问题。
其巡游天下所立碑石,如泰山、琅琊、之罘等刻石,虽主颂秦德,但亦强调‘皇帝之功,勤劳本事’、‘恤孤寡,存长老’、‘男乐其畴,女修其业’等,已隐约可见对民生之关注,甚至带有儒家‘仁政’色彩。
更重要的是,他选择派遣长子扶苏前往上郡监军蒙恬。扶苏性情仁厚,亲近儒生,与始皇法家治国的风格迥异。
此举,未必不是始皇为身后政策转向、缓和矛盾所做的铺垫——让扶苏在军中积累威望,接触边民,待其继位后,或能以怀柔之策,逐步调整过于严苛的秦法,抚平六国伤痕。只可惜……”
嬴宸写下最后一句,带着深深的惋惜。
“沙丘之变,始皇骤崩,扶苏未及历练便含冤而死。历史的转机,就在这阴差阳错、权力倾轧中断送。时也?命也?”
嬴宸稍作停顿,整理了一下思路,便继续在黑色日记册上剖析秦国灭亡的深层原因。
这第三点,他认为是至关重要,甚至是最直接的原因。
“其三,反秦义军英才辈出,而秦末军事失利连连,此消彼长,终致大厦倾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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