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身着绣有玄鸟纹饰的华贵黑色朝服,头戴通天冠,腰佩太阿剑,在几名贴身宦官的簇拥下,自殿后屏风处龙行虎步而出。
他面容沉静,眼神锐利如电,扫过殿中群臣,不怒自威。在他身侧稍后半步,首席剑术教师盖聂抱着剑,如同一柄收入鞘中却随时可能爆发出惊天锋芒的古剑,沉默而立。
嬴政径直走向御座,稳稳坐下,抬手虚扶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“谢大王!”
百官这才直起身。
“有事启奏。”
嬴政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秦国尚未一统,朝会程序相对后世简化许多,并无太多繁文缛节。
掌管全国水利、工程建设的司空淳于越率先出列。
这是一位年约五旬、面容方正、留着一把修剪整齐胡须的官员,以做事严谨、不善变通著称。
“大王。”
淳于越手持玉笏,声音洪亮。
“臣有一事,关乎国本,不得不奏。”
“讲。”
嬴政目光落在淳于越身上。
“大王可还记得,五年前自韩国而来,献上引泾水东注北洛水、修筑水渠之策的水工——郑国?”
淳于越问道。
嬴政略一沉吟,点头。
“自然记得。郑国献策,言此渠若成,可溉泽关中四万余顷盐碱之地,使之成为沃野良田,岁增粟米不计其数。寡人纳其言,命其全权主持修渠事宜。此事,司空亦曾多次禀报进展。”
“正是。”
淳于越面色凝重,沉声道。
“然,臣近日经严密查证,发现此郑国,实乃韩国派遣至我大秦的细作!其献策修渠,名为利秦,实乃韩王‘疲秦’之毒计!意在耗费我大秦国力民力于这浩大工程,使其无暇东顾,延缓甚至破坏我大秦东出之大业!”
“什么?!”
“郑国是间谍?!”
“竟有此事?!”
淳于越话音一落,原本肃静的麒麟殿顿时一片哗然!百官交头接耳,惊怒之声四起。有人痛骂韩国无耻,有人指责郑国奸猾,更有一些官员立刻跳出来。
以“事后诸葛亮”的姿态,声称自己早就觉得那郑国形迹可疑,修渠耗费如此巨大却进展缓慢,必有问题云云。
嬴宸站在公子队列中,面色平静。
这段历史他早已熟知。郑国确实是韩国派来的间谍,但“郑国渠”后来也确实成了造福关中、为秦国统一战争提供坚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