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膳食精致无比,却规矩森严,了无生趣。
这日记主人信手拈来的创意,那种不受拘束、自在享受生活乐趣的态度,像一道光照进了她沉闷的闺阁生活。
“真好……”
公主低声呢喃,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向往。可惜,她是金枝玉叶,被困在这重重宫闱之中,莫说尝试制作这种“不伦不类”的食物,便是流露出过多兴趣,都可能引来训斥。
她只能将这份羡慕与好奇深深埋在心里,目光投向宫殿之外,期盼着那个被派往远方、据说快要回来的王兄,能带来一些外面的、不一样的气息。
享用完自己特制的、令人满意的早餐,嬴宸整理衣冠,出门前往每日例行的晨间朝会。
自他十二岁起,父王嬴政便明确要求他与长兄扶苏必须每日出席朝会,聆听国事议论。下午往往还有专门为他们开设的文治武功课程,由当世大儒或军中宿将讲授,日程安排得紧张而严苛。
这也造就了嬴政在他心中“严父”乃至“严君”的深刻形象。
走在通往正殿的漫长宫道上,四周是肃穆高耸的宫墙与沉默巡视的卫队。嬴宸步伐不疾不徐,心中却在默默运转《先天乾坤功》的基础心法,感受着内力在经脉中潺潺流动带来的精力充沛之感。
他甚至没怎么刻意加快速度,但行走间却自然比往日轻快了许多。
“宸弟!等等我!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、带着些许急切的呼唤。嬴宸回头,只见长兄扶苏正从另一条宫道快步赶来。扶苏今日穿着一身素白滚银边的公子常服,气质温润,面容俊雅,只是跑得有些急,额角见汗。
“兄长。”
嬴宸停下脚步,露出笑容。对于这位同父同母的长兄,他有着天然的好感。不仅因为扶苏性情仁厚宽和,待人真诚,从无一般王室子弟的骄矜与算计,更因那份血脉相连的亲近。只可惜,他们的生母去得早,这份兄弟情谊,更多是彼此珍惜维系。
扶苏跑到近前,微微喘了口气,笑道。
“今日倒是稀奇,你竟走到我前头去了。平日可都是我等你。”
嬴宸眨眨眼,玩笑般说道。
“许是昨夜睡得香甜,今晨神清气爽,脚步自然也轻快了。倒是兄长,可是昨夜挑灯夜读,今早起晚了?”
他记得扶苏常常深夜还在研读儒家经典或策论。
扶苏朗声一笑,拍了拍嬴宸的肩膀。
“就你机灵。走吧,莫要迟了。”
兄弟二人并肩而行。起初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