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中一点点流逝。殿外的更漏发出规律的轻响,提醒着时光的流逝。
嬴政的目光时而锐利如鹰,时而深沉如海,时而掠过殿顶那六面旗帜,时而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掌心。
晨曦微光透过精致的窗棂,洒在咸阳宫一间布置简洁却不失华贵的公子寝殿内。嬴宸睁开眼,并非因为侍女的呼唤,而是体内那股蓬勃流转的暖流自然将他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。
他躺在床上,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静静感受着四肢百骸中充盈的力量感。丹田处,一丝若有若无、却坚韧无比的气旋缓缓转动,每一次吐纳,都仿佛与天地间某种玄妙的韵律相合。
这不是梦。昨日得到《先天乾坤功》传承,初次运转周天带来的那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,此刻虽然沉淀下来,却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身体里。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枕畔。
那柄通体玄青、古朴尊贵的纯钧古剑,正静静躺在锦缎之中,剑鞘上古老的纹路在晨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。伸手握住剑柄,冰凉温润的触感传来,隐隐能感觉到剑身内蕴含的、与他新生内力隐隐呼应的锋锐之气。
“系统……纯钧……《先天乾坤功》……”
嬴宸心中默念,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与豪情交织而生。穿越至今,那份先知先觉的记忆虽然珍贵,却总让他有种脚不沾地的虚幻与不安。
而此刻,这切实的力量与神兵在手,才让他真正感觉到,自己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,有了安身立命、甚至撬动风云的初始资本。
不过,这份欣喜很快就被理智压下。实力是有了,但如何解释?一夜之间,从一个文弱公子,变成身负高深内力、手持传世名剑的高手?父王嬴政那里,是绝对糊弄不过去的。
那位帝王的眼睛,太毒,心思也太深。贸然暴露,只会引来无穷的猜忌和麻烦,甚至可能危及自身。
“还得藏着,掖着。”
嬴宸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关节发出细微却充满力量的噼啪声。
他决定,在拥有绝对自保能力、或者找到合适的契机之前,必须收敛锋芒,扮好一个“略有长进”的普通公子角色。
在侍女的服侍下梳洗完毕,换上符合公子身份的锦衣。嬴宸没有立刻前往膳厅用早膳,而是先走到书案前,拿起了那本黑色的答题日记。
翻开书页,上面浮现的,依旧是昨日那个未得到回答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