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来人苦笑着摇摇头,两个指头夹起一片当归,凑到马灯跟前,细瞅了好一会,然后又凑到鼻子跟闻了闻,最后两手还折了几下,瞅瞅东方晷,点了三下头,“不错。不错,不错。确实是上佳的珉归。”
“看来,先生也是行家喽。”东方晷哈哈大笑。东方晷家是郎中世家。柜上的中草药不仅品种全,而且都是上乘货。其中尤属当归,不光是地地道道正宗的珉归,而且从采挖到加工都是自家亲历亲为。
“东方公子见笑了。”来人苦笑,“不怕东方公子笑话。屋头的常年有病,中草药见的多了,略知一二。不过,在药王爷门前卖药,就是班门弄斧,班门弄斧。”
“先生就是先生。”东方晷双手作揖,哈哈大笑,“先生,不愧是先生啊!”
“行啦吧。你呀,……”来人点点东方晷,“瓜娃子[注:3],我今算是长见识了。秀才遇到兵,”指指四周,“你这东方府上的当归可是奇货难求啊。”
“天黑刮大风,不得不防啊!”东方晷瞅瞅窗外,摇头苦笑,双手作揖,“还望先生多多见谅。”紧走几步,走到柜台后,伸手触动了柜台下暗藏的机关。
柜台下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方洞。
这是一间暗室。里面摆着十好几个木箱子。
“欧阳先生,终于又见到你了。”东方晷紧紧握住了欧阳先生的手。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。
三年前,根据组织安排,东方晷和一个重大的同学回到了东回镇老家。
腊月二十五那天,突然有人找上门来。
来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欧阳先生。
东方晷不认识欧阳先生,只是在学校见过,有些脸熟。
(其实,直到几十年后,东方晷才知道,欧阳先生并不姓欧阳,欧阳只是他众多化名中的一个。)
接头暗号对上后,欧阳先生传达了地下组织新的决定。
欧阳先生走后,东方晷和同学也离开了家。
“瓜娃子,三年了,我们终于又见面了。”欧阳先生上下打量着东方晷,淡淡一笑,“看来,比当年成熟老练多了。”
“欧阳先生,实在是不好意思,刚才学生……”其实,东方晷一见面,就认出了欧阳先生,只是地下工作有铁的纪律,他只能……
“行啦。你不是说过了嘛。天黑刮大风,不得不防啊!”欧阳先生诙谐地苦笑。
“欧阳先生,那您这大早起来是……?”多年不见,东方晷有一肚子话想跟欧阳先生,但他清楚先生大早起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