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现在的节奏,时墨无论如何都会比狮子晚一步抵达终点。
时墨的大脑在奔跑中冷静地计算着。
他的视线越过狮子的脊背,落在那扇门上,落在那道由昏黄灯光切割出的、清晰无比的光影分界线上。
终点。
近在咫尺,却又仿佛隔着天堑。
必须想办法打破局面。
必须……赌一把。
时墨一把将手里的玻璃球眼珠丢向了狮子的脚底。
随即猛地将身体压到最低,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在双腿,双腿肌肉绷紧如钢铁弹簧。
“二——”
时墨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,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!
风声在耳边呼啸,膝盖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但他全然不顾。
他的眼里只有那道线。
只有那扇门。
只有……赢。
“时墨!”
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,再次在身后响起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,都要尖锐,几乎带着哭喊的腔调。
声音里的恐慌如此真实,真实到足以让任何人心神动摇。
但时墨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。
他的瞳孔里,只倒映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光影线。
狮子的背影。
以及……狮子那微微侧过头来,玻璃珠眼睛里反射出的、冰冷而警惕的光。
“三——”
时墨只见狮子在向前移动的时候,脚底突然一滑,一颗玻璃球眼珠从他脚底滑了出来。
“有用!”
时墨心底一喜,庆幸自己捡了几个玻璃球眼珠备用。
此刻的时墨已经冲到了狮子身后,几乎要与它并驾齐驱。
终点线,只剩下最后三米。
两米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前方的狮子标本,突然间停在了原地,竟没有继续向前踏步,去争夺那最后的半步。
它那条粗壮的右后腿,以一种违反标本关节活动极限的角度,猛地向后一脚踹去!
精准地、恶毒地,踹向正在奔跑的时墨的双腿!
“这个byd想绊倒老子。”
时墨咬紧了牙关。
这个狮子标本要在最后关头,让他功亏一篑!
时墨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了胸腔。
他看见了那条扫来的腿,看见了金属支架在皮革下扭曲的轮廓,看见了玻璃珠眼睛里那抹残酷的、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