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末夏初,阳光照进京城西郊的秦王府。
这里是大明王朝辖境内的藩王府邸,占地极广,屋宇连绵。朱厚煊站在正厅外的石阶上,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他是秦王世子,二十岁,嫡长子身份。原是现代金融巨鳄,猝死后魂穿至此。刚醒不过三日,身体的记忆还在慢慢融合。他记得自己前世掌控千亿资本,一言可动天下市场。如今却成了古代贵族子弟,身处深宅高墙之中。
府中雕梁画栋,守卫森严。下人见他走过,皆低头行礼,动作标准却无亲近之意。几位兄弟远远见他,面上带笑,眼神却冷淡疏离。这种恭敬中的距离感,让他立刻警觉起来。
这王府不简单。
不久后,内侍来请,说秦王召见。
秦王朱瞻垣是他的父亲,年近五旬,执掌秦藩多年,在朝中有一定威望。父子二人在正厅相见。厅内无旁人,只有两名老仆奉茶后退下。
朱厚煊主动提起儿时旧事。他说起七岁那年随父狩猎,马惊坠崖,被父亲亲手救回。这是原主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段。他说得自然,语气里带着追忆。
朱瞻垣眼神微动,脸上浮现出少见的柔和。
他问:“这些日子闭门不出,可是身子还未复原?”
朱厚煊答:“身子已无碍。只是在想,读书习武之外,是否还有别的路可走。”
这话含糊,却透出不同寻常的气息。秦王略一沉默,随后点头:“你能思虑深远,是好事。但凡事要稳,不可冒进。”
他又叮嘱保重身体,命人取来新制的玄色锦袍,上有金线暗纹,是亲王级才可用的规制。这已是极为明显的偏爱。
半个时辰后,谈话结束。朱厚煊退出正厅,心中已有判断: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尚稳,父王对他有信任,但也有限度。那句“不可冒进”,既是关怀,也是提醒。
他没有回寝院,而是走向后园。
园中花木整齐,路径分明。他边走边观察各院灯火。西侧几位兄弟住处,此时已有仆从收灯,准备歇息。唯有东侧偏院,临近夜幕仍有人影走动,窗纸映出执笔记录的模样。
他记下了。
途中遇见庶弟朱厚炜。对方迎上来,笑着问:“兄长近日清瘦不少,可是忧思过度?”
朱厚煊笑了笑,只说:“在想家产经营的事。田庄、铺子、盐引,这些若能理顺,王府收入可翻一倍。”
朱厚炜脸色一变,脱口而出:“祖制不可违!”
说完才察觉失言,连忙补救:“我是说……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