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道人凌空显圣的第三天，少室山的狂热达到了顶峰。

达摩洞外排起了长队——不是三人，是三百人、三千人。从各派掌门到江湖散人，从王公贵族到富商巨贾，所有人都想沾一沾“仙缘”。

少林不得不调集所有武僧维持秩序，玄慈方丈连续三天没合眼。

“方丈，今日又伤了十七个。”玄难疲惫地汇报，“为了争抢入洞顺序，青城派和点苍派差点火并。”

“洞内情况如何？”玄慈揉着眉心。

“灵池…确实在减弱。”玄寂低声道，“潭水颜色一天比一天淡，那些五色石的光泽也在消退。昨日入洞的七人，只有两人感应到微弱的‘灵气’，其余五人一无所获。”

“那位‘守护灵’呢？可再有显圣？”

“没有。自那夜凌空留字后，再无声息。”

玄慈沉默。
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人群。这些人眼中燃烧的欲望，让他想起佛经中描绘的“贪嗔痴”三毒。

“仙缘…”他喃喃道，“究竟是福是祸？”

“方丈师兄何出此言？”玄难不解，“乔峰、慕容复、虚竹三人确实脱胎换骨，这是实打实的机缘。”

“机缘不假，但来得太突然，太蹊跷。”玄慈转身，“达摩洞我年轻时也常去，从未见过异象。偏偏在武林大会前夕出现，偏偏只让三人得利…师弟，你不觉得，这像是有意为之吗？”

玄难、玄寂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。

“您是说…有人布局？”

“不知。”玄慈摇头，“但天下没有免费的机缘。那位‘灰袍道人’若是道家高人，为何要在佛门圣地显圣？又为何留下‘道法自然’四字？”

“他在…传道？”玄寂恍然。

“不止传道，更在立威。”玄慈目光深远，“你们想想，此事之后，江湖格局会如何变化？”

二僧沉思片刻，脸色渐变。

乔峰得了仙缘，丐帮声望更盛，本就天下第一帮的地位更加稳固。

慕容复得了仙缘，姑苏慕容氏这块招牌，会吸引多少想修仙的江湖人投靠？

虚竹得了仙缘，他身后的灵鹫宫、逍遥派，又会掀起多大波澜？

更可怕的是——那些没得到机缘的人，会甘心吗？

“江湖…要乱了。”玄难涩声道。

“不是要乱，是已经乱了。”玄慈叹息，“传令下去，从明日开始，达摩洞彻底封闭，就说灵源已散，佛缘已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