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惊醒了少室山。

但今日的钟声里，似乎夹杂着某种不同寻常的骚动。

林玄天未亮就起身，混在第一批香客中上山。他注意到，通往达摩洞的所有小径都被武僧把守，香客一律被劝返。

“施主，后山近日修缮，暂不开放。”守路僧人面无表情。

“可是贫僧专程从峨眉而来，想参拜达摩祖师面壁之处…”一个老尼姑试图交涉。

“方丈有令，任何人不得靠近，请回吧。”

语气坚决，毫无通融余地。

林玄默默退开，心中却暗喜——封锁越严，越说明少林重视，也越能勾起外界好奇。

他转到大雄宝殿，这里已是人山人海。今日是论武大会第一天，按照惯例，上午是“演武示技”，各派展示绝学；下午才开始正式比武。

殿前广场上，七十二罗汉阵正在演练。一百零八名棍僧分站天罡地煞方位，棍影如山，吼声如雷，气势恢宏。

但真正的高手，注意力都不在这里。

乔峰站在丐帮阵营前，目光不时瞥向后山。昨夜那股能量波动虽短暂，却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——那是一种比内力更纯粹、更接近天地本源的力量。

“帮主，您在看什么？”丐帮长老白世镜低声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乔峰收回目光，“少林千年古刹，底蕴深厚，有些秘密也正常。”

另一边，慕容复摇着折扇，看似在欣赏罗汉阵，实则传音入密给包不同：“昨夜后山异动，你怎么看？”

包不同摸着小胡子：“非也非也，公子爷。依我看，要么是少林故弄玄虚，要么…是真有宝贝出世。”

“如果是后者…”慕容复眼中闪过精光，“我慕容氏复国大业，正需此等机缘。”

段誉和虚竹则单纯得多。二人坐在大理段氏的席位，段誉还在喋喋不休地跟虚竹讲昨晚感应到的“奇妙感觉”，虚竹憨厚地点头，手里佛珠转个不停。

高台之上，少林方丈玄慈端坐主位。他年约六旬，面容慈和，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出深厚修为。左右是玄难、玄寂等玄字辈高僧，再往下是各院首座。

“方丈师兄。”玄难传音入密，“昨夜之事，是否要在大会上说明？”

玄慈微微摇头：“达摩洞异象尚未查明，不宜公开。我已让玄悲师弟带人入洞详查，待有结果再说。”

“可是…”玄寂犹豫道，“今日来客中高手众多，昨夜能量波动恐怕不止我二人感应到。若有人问起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