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的敲击声在凌晨三点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。
林玄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,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。作为996的程序员,他本该在两个小时前就完成这个紧急项目,但甲方第七次修改需求后,他不得不重写整个后端架构。
“最后一行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指机械地敲下最后一个分号。
屏幕右下角的小说阅读器还开着,那是他唯一的放松方式——《洪荒:我为人祖,重塑天地》。追更三年,昨晚终于看到主角鸿钧合道,以身为祭补全洪荒的悲壮结局。
林玄揉了揉太阳穴,苦笑:“要是真能穿越到那种世界该多好,至少不用改需求…”
话音未落,心脏骤然一缩。
剧痛如潮水般从胸口涌向四肢百骸,他想要呼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视线里,屏幕上代码的字符开始扭曲、旋转,最后化作一片刺目的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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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像是沉入深海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玄感到有人在摇晃他的肩膀。
“玄哥儿!醒醒!今日要上山采药的!”
他艰难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张黝黑朴实的少年脸庞,约莫十五六岁,穿着粗布短打,腰间挂着药篓。
“你是…”林玄刚一开口,就愣住了。
这不是他的声音——更年轻,还带着些变声期的沙哑。
大量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开闸洪水般涌入脑海:林玄,十六岁,武当山下林家村人,父母早亡,靠为武当外门采药为生。昨日上山采药时不慎跌落山崖,昏迷至今…
“穿越了?”他撑着地面坐起,环顾四周。
简陋的土坯房,木桌上摆着粗糙的陶碗,墙上挂着蓑衣和斗笠。透过敞开的木门,能看到远处云雾缭绕的连绵青山——那分明是记忆中的武当山,却比任何旅游照片都要雄伟数倍。
“玄哥儿,你该不是摔傻了吧?”黑脸少年担忧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武当的李执事说了,今日申时前必须把十斤‘清心草’送到外门药房,误了时辰要扣工钱的!”
林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——作为程序员,他最擅长的就是处理突发状况。
“我没事,阿牛。”他叫出记忆中少年的名字,“这就上山。”
简单洗漱后,林玄背上药篓,跟着阿牛走出村子。
沿途所见让他心中渐沉:土路泥泞,房屋破旧,村民们面黄肌瘦,偶尔看到的几个武者装束之人,也多是粗布劲装,与想象中白衣飘飘的江湖侠客相去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