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刀锋折射出的冰冷寒光。

二十多个手持砍刀的女古惑仔将沙发团团围住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
十三妹站在人群最前方，皮衣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
她看着依旧安坐沙发，甚至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的赵天威。

脸上的讥诮之色更浓，混合着一种稳操胜券的得意。

“超人威，死到临头还在这里摆谱？”

她嗤笑一声，伸手指了指周围密密麻麻、眼神凶狠的女刀手。
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！”

“我这里二十几个姐妹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！”

“今天，神仙都救不了你，你死定了！”

她的目光随即越过赵天威，落到了那个始终安静站在角落的春丽身上。

刚才只顾着对付赵天威，此刻仔细一看，十三妹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。

这女人……身材相貌简直无可挑剔。

更难得的是那股子冷冽沉静的气质，绝非风月场中能养出来的。

怎么会跟在赵天威这种人身边？

一丝惋惜和某种同性的莫名亲近感涌上心头。

十三妹放缓了语气，对着春丽开口道。

“喂，那边那个妹妹！”

“看你样子也是被迫的吧？”

“跟着超人威这种男人有什么好？”

“打打杀杀，朝不保夕。”

“不如过来跟我！”

“在我钵兰街，都是姐妹，不用看男人脸色，更不用受男人欺负！”

“我十三妹最讲义气，你跟了我，保证比你跟着他强一百倍！”

她的话语在充满杀气的包厢里显得有几分突兀。

却也带着几分真诚的招揽之意。

然而，面对她的提议，春丽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
她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，背靠着墙壁，双手自然垂落。

仿佛一尊精致的玉雕，对十三妹的话充耳不闻。

更没有任何意动的表示。

她的沉默，比任何拒绝都更加彻底，更加冰冷。

“啪，啪，啪。”

清脆的掌声忽然响起。

赵天威放下酒杯，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鼓着掌。

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的笑容。

他看向十三妹，甚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

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