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审判感,“莫非,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命所归?”
陆尘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大山一样压向肩膀,肺部像是被抽干了氧气,憋闷得发慌。
**那压力并非虚无,而是带着实质性的沉坠感——仿佛两块冰凉铁锭正缓缓嵌入他肩胛骨缝,压得脊椎节节微鸣**。
他注意到宗主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正飞快颤动,伴随着一阵极低频的“嗡嗡”声,那是一尊暗红色的拨云罗盘正在疯狂推演。
**嗡鸣钻入颅骨,震得他后槽牙隐隐发麻,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,像有小锤在敲打薄壳**。
罗盘的指针像是遇到了磁暴,完全失去了方向。
看样子,这宗门的大税官发现自己的“命格账本”对不上号了。
陆尘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惶恐,腰弯得比平时更低了几分:“宗主说笑了,弟子只是命硬,被那碑砸了一下没死而已。”
“命硬是好事,但命太硬,容易折。”宗主收回视线,袖中的罗盘似乎因承受不住负荷,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到的轻微裂响。
**那“咔”一声脆响细若瓷釉迸裂,却让陆尘指尖瞬间沁出冷汗,掌心黏腻湿滑**。
陆尘正要告退,斜刺里钻出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妪,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,正是丹堂的药婆婆。
“吓着了吧?喝碗安神汤压压惊。”婆婆那张如同老树皮般的脸上挤出一丝褶皱,指尖枯瘦如鸟爪,在递过瓷碗的刹那,一枚冰凉、滑腻的东西顺着碗底滑进了陆尘的掌心。
**那蜡丸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蜂蜡,触之微黏,又滑得几乎握不住,带着地下药窖特有的阴凉土腥气**。
那是枚包裹着青鳞的蜡丸。
“林婉儿昨夜化藤逃入翡翠海了。”药婆婆压低的声音细若蚊蚋,钻进陆尘耳中却如惊雷,“那鳞内黑茧孵化出了‘因果茧衣’……离远点,那是给死人穿的衣服,谁穿上,谁就得替别人交那‘命格税’。”
陆尘不动声色地收起蜡丸,一口饮尽温苦的汤药。
那药汁滑过喉咙时,带着一股腥苦的草木灰味,让他舌根一阵发麻。
**滚烫的液体裹着粗粝药渣刮过食道,喉管内壁微微刺痛,腹中随即腾起一股沉甸甸的暖意,像吞下了一小块烧红的炭**。
回到破旧的柴房,陆尘反手落锁。
怀里的苏小柒已经睡熟了,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。
**那涎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沾湿了陆尘后颈一小片衣料,留下微